就算被骗了又如何,最好那个卦师说得都是假的。
姜婉仪一路上走走歇歇,登上山顶的寺庙时,太阳开始渐渐下沉,橘红色的光芒渲染了整片天空。
寺庙虽坐落于山顶,但四周环绕着郁郁葱葱的树林。远远看去,倒显得格外庄重与肃穆。寺庙内的诵经声幽幽传出,姜婉仪隐隐窥得几分圣祥之意。
寺庙门口人声鼎沸,从门口往里看,有不少人跪在神佛面前,潜心虔诚。大门外摆着一张破旧的红木桌子,剃了头的小僧正坐在那里,无所事事地翻动着经书。
看到有人从山下走上来,小僧立马双手合十,张口道:“施主,这边是赠香处。”
姜婉仪大口喘着气,脸色红晕,汗珠顺着脸颊划落。最后一段路她实在是没有力气,纯靠裴静拉着她的手才一步步坚持下来。
姜婉仪整个人瘫软地靠在树旁,完全没有了当朝公主应有的模样。她现在浑身没有一点劲儿,每次抬起腿都软到想跪倒。
看着裴静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姜婉仪不得不佩服,自家夫子真是异于常人,又好看又厉害。
裴静走到木桌旁,取走两把香后点头谢过。
“公主,您还好吗?”身着灰色麻布衣衫的男子跟在姜婉仪身后,关切道。
姜婉仪抬头看了看说话的人,她并不认识眼前的男人。
“你是?”
“我是赵丞相的家仆赵巳,曾有幸在宴会上见过您一面。”赵巳假笑道。
“您今日也是来上香的啊?我们家主子今日有事,所以派我来为小主子求福。”赵巳自顾自道。
裴静面无表情走上前,一手掺住姜婉仪的胳膊,冷眼扫过赵巳全身。
赵巳只觉浑身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仿佛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他尴尬的笑了笑,看到裴静道:“裴夫子好。”
裴静没有搭理赵巳,赵巳作为赵丞相手下,专门处理赵丞相私下的肮脏事,他行事狠辣,与其交谈容易被下套。
现在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裴静不想去想,也懒得搭理他。
裴静直接忽略他,扭头看向姜婉仪,担心道:“小姐,您还好吗?要不休息一下我们再进庙?”
姜婉仪微微摇摇头,“我没事的,天色不早了,我们进去吧。”
两人转身进入了寺庙中。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赵巳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万福阁是寺庙中祈求平安的地方,姜婉仪走进庙宇中,正巧看见地上有两个空余的蒲团。
姜婉仪双膝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双手呈空心高举头顶。她看着立在阁中央的佛像,心中不断默念,希望父皇平安无事。
念完心愿之事,姜婉仪站起身走到香炉旁。将香稳稳插入香炉,松手的那一刹那,滚烫的香灰突然被风吹落,直接掉到姜婉仪手背上。
她被这突然的热气惊到,不自觉啊了一声,引来了裴静的注意。
“怎么了?”裴静走上前,看到姜婉仪拍掉手上的烟灰。
或许是刚燃烧后的烟灰残留着热气,姜婉仪的手背上被烫了个红色的包包。
裴静跑到万福阁外头,没多久捧着清水快步进来。她抬起姜婉仪受伤的手,用凉水冲洗烫伤的地方,关心道:“婉仪,感觉怎么样?还是很疼吗?”
看到裴静这么紧张自己,姜婉仪抿住唇,小声咕咕道:“不疼的。”
“听说香灰掉到手上,是神灵听到了你的愿望。”裴静轻柔着看着伤口,笑道:“说不定小姐很快就要实现愿望了。”
“谢谢夫子。”
简单处理完伤口,裴静急着下山回宫,她没有带烫伤膏,只有皇宫有。
临走前,裴静将所有的香又放回了赠香处。她虽然领了香,但是并没有许下愿望。
天色已经渐渐变暗,此时再走夜路有些不安全。姜婉仪拉了拉裴静的衣角,有些担忧道:“夫子,今晚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
“能回去的,不过天黑了,不能走得太快。”裴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