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仪眼角泛起泪光,失落道:“知道了。”
“夫子,你什么时候回皇宫啊?”
姜婉仪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情绪,她不想与裴静在云初晓面前生气。
她不想回宫后,一个人独自呆在长乐宫,回到以前无趣的生活中。除了裴静,所有人都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态度,让她亲近不起来。
这次她回宫,母后应该不会再让她出宫了,这就意味着她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裴静。
“等我好了就回宫。”裴静菀莞一笑。
“好吧。”姜婉仪道。
她没什么能收拾的东西,陪着裴静吃完晚饭后,云初晓带着姜婉仪离开了私宅。
明明眼前是熟悉热闹的京城大街,所有人脸上洋溢着笑容,姜婉仪却融入不进去。
她只感觉一阵孤独,一种说不上来的失落感席卷了全身。
“公主,裴夫子可特地吩咐我了,您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尽管提。”云初晓道。
“我记得街东头有家卖糕点的很好吃,您要不要尝尝看?”
“那边有家卖甜饼的,很适合边走边吃。”
“旁边还有卖……您要不要尝一尝?”
姜婉仪完全听不进去云初晓的话,她满脑子都是裴静带着她在灯会上的回忆。
“夫子,你看这只小狐狸好像你啊。”
“老板,我要那个小兔子灯笼。”
……
姜婉仪垂眸,淡淡道:“不用了,我与夫子用过晚膳了。”
“好吧。”
见姜婉仪兴致不高,云初晓大概也能猜出几分。
将姜婉仪送到宫门口后,姜婉仪咬了咬嘴唇,想对着云初晓说些什么,却被宫门口的侍卫们认出,急忙将人迎回宫中。到最后云初晓也不知道姜婉仪到底想说些什么。
云初晓回到她租下的宅子,来到了裴静的屋中。
“你回来的挺快。”裴静垂眸,手中拿的是姜婉仪前几日看的书。
云初晓伸了个懒腰,恢复了往日的笑容,贱贱道:“裴夫子难道是怕我将你的公主拐跑吗?”
裴静淡定地翻了一页书,没有搭理她。
“好了好了,你要是对我能像对待公主一样就好了。”云初晓坐到床边,翘个二郎腿,恨不得翘到房顶上去,她抱怨道:“你看看你对公主说的话顶的上对我说个把月的话了。”
“裴夫子,你这典型的区别对待啊?”
裴静放下书,看着云初晓,淡淡道:“谢谢。”
“啊?你说什么?我刚才没听清,这是我们堂堂裴夫子能说出的话吗?”云初晓倾身乐道,“这可是裴夫子第一次说谢谢,我可要记下这个重要的日子。”
裴静赏了云初晓一个大白眼,拿起书接着看了起来。
“不说就不说,裴夫子能不能给我来点能看得到的好处?等你好了,你考虑考虑,做顿饭感谢我?我可是救了你和公主的命哦。”云初晓开始蹬鼻子上脸。
自打她与裴静来到这姜国,她还没有吃上裴静做的饭呢。要不是为了这口饭,当初她才不会答应大皇子的请求,主动来姜国找裴静呢。
裴静做饭,香气四溢是最基本的,碗碗不剩是最好吃的。
裴静沉思一秒,应了下来。
“可以。”
“啊???我的老天爷啊,裴静你吃错药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云初晓惊得嘴巴微张。
裴静不想搭理这个话痨,有这空她不如多休息一会儿。
“你还有事情吗?没事情我要休息了。”裴静撵人道。
“别别别,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若不是你出京城后我注意到丞相府有人跟踪你们,怕是就算是天上的神仙都救不了你们。所以……你打算如何处置赵丞相?”云初晓道。
“他没成功除掉我,怕是十分不甘心,估计留有后手。我们要先发制人,不能给赵丞相翻身的机会。”
就算是现在无法将赵丞相拉下,裴静早晚也要杀了他。这只是第一步,让赵丞相以后都过不上安生日子的一步。
“好,我听你的。”云初晓道。
裴静看着乌黑的窗外,会想起她睡着时,耳边传来姜婉仪的声音。那时候她并非意识全无,只是当时暂时睁不开眼,长不了口。
想起河中的那个吻,裴静嘴角浮上浅浅笑意。
下一刻,她脸上重回平静。裴静打算养好伤就离开,回到夏国,这边已经不安全了,她继续呆下去很容易暴露。
她与姜婉仪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裴静一直静养在云初晓的宅子中。从云初晓的口中得知,夏国早在半月前与姜国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