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发现吗，她根本不是人！”

“不是人便不是人，你不也不是人吗？”

“我！”百合花妖一时语塞，“我和她不一样，她是为了你的精血。”

“做此等事本来就要废精血的。”

“她品质恶劣，你若是再与她继续厮混，精血迟早被她吸干。你身为当朝命官，怎么能日日贪欢。”

“倒也没有日日贪欢，不过夜夜贪欢而已。”

“你！”

“你有没有发现，这屋子里的气味变得奇怪起来了。”屋外花芯压低声音嘀咕。

“嗯。是邪气。”

“话说这邪气到底是什么东西来的？”

“常德真人传道授课的时候你一定没有认真听讲。”

“嘻嘻。师父说话总是一板一眼的，每次听他说话我都想睡觉。”

“那我说的，你可要听好了。自古以来，天地气息浑浊，灵气、邪气、阴气、阳气、魔气、妖气，各种气息盘绕，后来上古战争结束之后，天地六分，结界形成之后各种气息才渐渐被分割开来。魔界自然魔气最盛，妖界妖气盘踞，冥界阴气深重，神界灵气充沛，而人间的气息仍旧最为浑浊的，它是六界之源，天地的一切都从这里诞生，邪气则源于人的恶念。”

“你不是说凡人的命运都是上天安排好的好，那你们神仙别给凡人安排什么恶念不就好了。”

“你个笨蛋脑瓜子，神并不是天，神不过是代行天职，凡人命运虽然是神之手书，但也是按上天星宿推测出来的。人之躯体，不过是念的载体，魂魄的栖居之所。人间孕育各种念，魂魄承载念，或成仙、成神、成魔、成妖。”

“师父说，邪是万恶之源，就不能清除吗？”

玄卿摇摇头，“上古时期，邪念横行，后来凡界由神掌管，以灵气设下结界，是为了保护凡人不受其余五界的侵扰，能有序发展，也是为了压制邪念的产生。而上古时期所产生的邪念被封印在异界，想要净化那么多的邪念，即便送上满天神佛性命也难以净化干净。而神一旦不在，这六界的秩序又由谁来维系？”

“不懂。”

“不懂就对了，我都未能参透天地之理，斩妖除魔不过尽些绵薄之力，你啊，一个小小修仙者，能完成常德真人每日布置的功课就不错了！”

“哼。那这满屋子的邪念是刚才消失的那只妖身上的吗？”

“不是，是那个凡人身上的。”

“啊，那该怎么办？师父说，凡人善恶只能由人间的官府定夺，我们修仙者不能管。最重要的是，管了也不算功德，算是过，要被罚的。”

“这次竟然这么懂事？无论凡人或是妖，只要没有犯人命，一切过错都可以通过指点训诫教化他们。不过这一点我并不擅长，我可是战神！”

“你算什么战神？你算战神，你当初还被打变样掉到聚青峰上？还是我救了你。”

“丢脸的往事就不要再提了，而且我是被妖怪趁虚而入才沦落至此的，都是意外！”

“嗯，意外，啊！意外来了！”

屋子里的百合花妖听到他们的讨论，知道自己引他们过来却一点用处都没有生气地破窗而出，剑指他们。

“你们到底救不救他！”

“他好端端的，刚才还和别的女妖在床上生龙活虎，也不用救啊！”花芯说。

“他身上感染了邪气，性情大变，若再这样下去必定会出事，你们修仙的不能不管。”

“我只是个修仙的，还没成仙，怎么管？我也不会净化他身上的邪气。你会吗？”花芯转头问玄卿。

玄卿耸耸肩，“我也不会。”

“你，你法力修为那么高，怎么可能不会？”百合花妖指着玄卿道。

“法术也分很多种，可谓术业有专攻，我并不会治愈术，对草木药理也是一窍不通。花芯，要不你以后就修仙治愈术吧？”

“嗯，为什么？我也想要做威风凛凛的战神，像玄卿师父一样。”

玄卿憋着笑，“你资质不行，还是不要勉强自己。学治愈术吧，出事了还能自救，特别合适你。”

“好像挺有道理。你等着吧，我回山之后就开始学习治愈术，等我学会了再来救你的情郎。”

说完两个人肩并肩走了，百合花妖愣在原地，刚回过神来想去追，玄卿已经带着花芯的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