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膘…起码两指厚!”
“这是哪儿养的神仙猪啊?这要是炼出油来,那一勺子下去,能香死个人!”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正靠在车门边抽烟的何大华。
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对何大华是畏惧和亲情的依赖。
那么现在,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膜拜,那是对强者的绝对臣服。
“叔!”这一声叔,叫得那是撕心裂肺,情真意切。
“您是我亲叔!”
傻柱眼眶子都红了,激动得手舞足蹈。
“我何雨柱这辈子没服过谁,就算是当年那几位御厨,我也就服半个。”
“今儿个,我给您磕一个都成!”
“只要您以后能让我天天做这种肉,您就是让我去把杨厂长的办公室点了,我也绝不含糊!”
何大华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波澜。
仿佛弄来这两头惊世骇俗的大肥猪,跟路边买两斤大白菜没什么区别。
“少贫嘴。”何大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磕头就免了,把你的看家本事拿出来。”
他指了指车斗里的那堆猪下水。
猪肝,猪肺,猪大肠,堆在一起,红白相间。
“今晚时间紧,先把这猪下水和猪血处理了。”
“做一个杀猪菜,记住,多放辣子,多放葱姜蒜,油给老子下足了。”
何大华顿了顿,眼神扫过傻柱。
“一车间的专家和技术骨干,还在那是饿着肚子干活。”
“得先把那股子香味散出去,给他们提提神,垫垫底。”
“至于那几扇大肉……”何大华眯了眯眼。
“连夜分割,明天中午,全厂会餐,我要让每个人碗里都有肉片子。”
傻柱站直了身子,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得嘞,叔,您就瞧好吧!”
“今儿个这猪下水要是做不出龙肉的味儿来,我何雨柱把脑袋拧下来给您当球踢!”
说完,傻柱转身冲着那帮早就看傻了眼的帮厨吼了一嗓子。
“都愣着干什么?看戏呢?”
“赶紧的,抬肉,烧水,备料!”
“马华,去把库底那两坛子陈年老酒给我搬出来。”
“今儿个咱们食堂,要过年了!”
一帮小伙子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几百斤的猪肉,几个人愣是给抬出了急行军的气势。
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不,比翅膀还快。
那是顺着风飘的,一车间的工人们还在挥汗如雨。
炉火映红了每一个人的脸庞,汗水顺着安全帽的带子往下流。
虽然干劲足,但肚子也是真饿,有人已经开始悄悄咽口水,那是生理本能,控制不住。
宣传科。
许大茂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个茶缸子,听着外面的动静。
“六扇猪?”许大茂撇了撇嘴,脸上全是嫉妒扭曲出来的酸意。
“吹吧就,这年头谁能弄来这么多猪肉?”
“这何大华,绝对是投机倒把,这要是举报上去,一抓一个准……”
话虽这么说,但他那双绿豆眼却不自觉地往窗外瞟。
鼻子也忍不住抽动了两下,心里跟猫抓似的,他也馋啊,那可是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