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曳喘着粗气,那飞刃仿佛长了眼一般又旋了回来,尖锐的风从背后袭来,密密麻麻的危险气息扑面而来,裹挟了他的第六感。
青云曳星目一压,极速收剑轻踏地面倒身在半空中,点风悬浮着。
飒──
飞刃裁断他的衣角,当然是扑了个空。
对面的是南庐派的人,实力当真不容小觑。
青云曳下定了决心,绝不能让师尊失望。
就算她此刻不在归道山,看不到自己比赛,但身为归道山掌门大弟子的自己,也一定不能丢了归道山的脸面。
杨衡手指夹住飞回来的飞刃,看着头顶上睥睨着眼下的道袍男子,不自觉咽了口唾沫,只觉压力山大。
杨衡早就听闻青云曳大名,可师尊还是让他必须打败这个青云曳。
无奈之下,他早早就备好了东西。
因此这次是专门针对青云曳有备而来的。
好几轮过去,眼见着实在拿这个青云曳没法子。
杨衡在狼狈逃窜的中途中用自己的血抹上飞刃,再运上灵气包裹在外,他运动全身所有气力发起罡雨飞向青云曳。
眼花缭乱的飞刃朝面门袭来,青云曳提剑狂舞打回飞刃,叮叮当当的声响两盏茶都未曾停息。
青云曳的手臂早已酸痛不堪,可他不能躲,这些飞刃上上下下给他围满了,稍稍想躲就容易被群起而攻之。
最后两柄飞刃自眼前掠过,青云曳打出一柄,另一柄在脸颊处不慎划出一道血痕。他本无心在意这点小伤,可下一瞬的突然钻心刺痛,让他脚步虚浮骤然半跪在地。
青云曳捂着自己的心口,晃了晃混沌的脑袋,愈发不可置信。
台下有人发现了不对劲,奇怪道:“青云曳是怎么了?区区小伤为什么会表现出如此痛苦的样子?”
南庐派掌门这时寒声嘲讽道:“自然是技不如人,甘拜下风了。”
青云曳眼前残影重重,回想起起初被飞刃划到都没有如此痛苦,只有杨衡的最后一击才出现了这种状况。
抬眼看见杨衡邪腻得逞的笑容,青云曳缓缓站起身来,雪般清亮的眼有了丝蔑视与狠劲。
“你用了蛊毒!”
青云曳嘴角溢出血来,可他依旧稳着身子剑指神情惊慌的杨衡。
所有仙门对赛中,严谨使用蛊毒手段。这是仙盟明文规定的。
“你放屁!明明是自己技不如人!竟敢栽赃我!”
杨衡袖中还藏有最后一柄飞刃。他眼中闪过精光,趁底下喧声不断时,利落地飞向青云曳。
得将青云曳快些打倒,免得他再多嘴真让自己被发现用了蛊毒。
此时,天光乍暗,如被阴云笼罩。瞬间吞噬了青山万丈,重重压下来让人感到窒息。
只闻铛得一声,晦暗的天色下有什么雪亮的东西被击飞。
青云曳额前的飞刃停住,鸣声作响的气流震起他的额发。
他瞳孔地震般,错愕地无话可说。亲眼看到这停下来的飞刃倒了个方向,往杨衡袭去。
眼前似有流星划过,短短一刹那,杨衡被打回来的飞刃斩断了一根手指。
整个天穹铺下阴翳沉沉,唯一还沐浴着阳光的,就是天上的白须拂尘。
众人只见拂尘的手柄凝聚起最亮的一点光芒,夺目璀璨。
下一刻,更加夺目的人从虚空中钻了出来,她撕破天穹,伸长手臂握住了把柄可望不可及的神器拂尘。
来人身着道袍,端肃的藏青色衣摆在风中轻轻摇曳。倩影夺走了原本属于拂尘的光,只身浮在山间红日前,宛若神明降世。
芙蓉面,冷月眼,菩萨心。
女子将拂尘挎在臂弯间,携来掀风倒雨的气势,冷风呼啸,她俯瞰着整个赛场,寒声道:“何人敢对我大弟子用蛊毒?”
青云曳仰首,顿时心中酸楚,眼角泪花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