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张兴的信少了,安晓云的心里空落落的。看着屋子内外装饰得喜气洋洋,安晓云却觉得这住了二十年的屋子格外陌生。
屋外噼里啪啦地炸响了鞭炮,尚平正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哟,爹,您安好。”他向安父微微一俯首,腆着个脸,“这不马上要结婚了嘛,我过来看看这边布置得怎么样了。”
“好好好。”安父笑着脸将尚平正迎了进来,“云儿,快过来,来见见平正。”
安晓云不情愿地走出来了。安父一看二人到场了,就识趣地退开了。“你们慢慢聊啊,我这儿还有点事,云儿,带着平正慢慢逛哈。”
尚平正一看安父走了,也就不弯着腰了,他一步一步靠近安晓云,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说道:“嘿嘿,娘子,干嘛呢。”
安晓云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被人摸了一遍,忍着恶心,她向后退了一步,说:“不要叫我娘子,我们还没成亲。”
“嘿嘿,那又有什么关系嘛,反正你早晚都是我娘子。”尚平正又向前紧逼一步,差一点就要摸上安晓云的手了。“你这么美,做我娘子刚好合适。刚刚岳父都说了,让你带着我到处逛逛,不就是让你和我有机会好好接触一下嘛。”
安晓云再退一步,退到了柜子旁边。她冷笑一下,“好啊,那你跟我来。”
尚平正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安晓云的衣角,安晓云再退一步,顺手将旁边的柜子推倒,压倒了尚平正,柜子里的东西也撒了一地。
“啊啊啊,快来人把我扶起来啊。”尚平躺在地上大叫,他向安晓云投去求助的目光,身体蠕动着,地上打烂的瓶瓶罐罐划伤了他的皮肤,他却不知道,这样子当真是狼狈极了。
安晓云就站在一旁高高在上地看着他,她微微摇了摇头,眼里流露出嘲笑又怜悯的目光,尚平正对上她的目光,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安晓云看够了,才装作焦急地喊道:“快来人啊,尚公子被柜子压倒了,快来人啊!”
不一会儿,人都来了,尚平正终于被扶了起来。安晓云在一旁装作自责的样子说道:“都怪我,没有提醒尚公子,让他被绊倒了。”
尚平正一看人都到齐了,胆子又回来了,他一听安晓云说这话,当即气急败坏地冲安晓云吼道:“你放屁!明明明是你推倒的柜子!”
安晓云装作被吓到的样子,往后退了一步推到安妈身边,而后才慢慢说:“要不,还是来人带尚公子去歇着吧,我觉得他这里,”安晓云指了指自己的头,“可能被摔到了。”
尚平正气得想冲过来,幸好周围小厮拉住了他。场面一度混乱,安父看看地上的碎片,心在滴血,有些可是他心爱的藏品啊。他咳了两声,脸色也不太好,只好说道:“好了好了,先别闹了,平正没什么事就好,先安排人送他回去吧,云儿,你也先回自己房间歇着。”
“哼!”尚平正怒气冲冲地甩开小厮的手,盯着安晓云,“岳父,这女儿你不好好管教管教,将来怎么做我娘子!”
安父被小辈训斥,脸色更加难看,但他还是说:“平正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此时我定会调查好给你一个交代的。”
尚平正趾高气扬地走了,安父板着脸说:“云儿,来我书房!”
安母在后面想说话又不敢说,最后只能看着安晓云进了书房。
“说,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安父一拍桌子,坐了下去。
安晓云并不紧张害怕,神色如常地回答道:“就是他自己不小心绊倒了。”
“那他怎么这么说!”
“爹爹您不是不知道,这个人好面子,要是说自己被绊倒了,不颜面尽失?况且他还打碎了您的花瓶,或许只是他不想赔钱,所以才这么说呢。”
安父一听前面,本想发火,谁知听到自己心爱的花瓶,顿时心头一痛。他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云儿啊,这事影响不好,你们马上就要结婚了,闹这一出,我怎么跟尚大人交代嘛!”
“可是你看他刚才那个样子,那么多人在场他都想来打我,要是以后我嫁过去他更变本加厉了怎么办?”
“那你就好好听他的话,顺着他来嘛。”
安晓云当即心头一颤,他是没料到自己的父亲会说这样的话。
“那,”安晓云不甘心,又继续试探了一下,“刚才你一走,他就想对我动手动脚,这又怎么办?”
“他风流成性,你马上要做他娘子了,让他碰一下又怎样了嘛。以后你还要当孩子的母亲,不能这么斤斤计较。”
安晓云的心似乎有一刹那停止了跳动,她想到了自己的阿妈,那个永远说不上话的女人,那个只能默默关心她的阿妈。她的眼眶已经有些红了,她哽咽了一下,问道:“那这婚,我就非结不可吗?”
“你这什么话?!尚家都来提亲了,现在还能反悔不成?!他们家权势这么大,让你过去是做他们家的大夫人,往后对我们家的生意好,对你两个哥哥好,对你也好啊,你这孩子怎么不懂呢!这么大人了,都快要成家了,怎么还哭!”
安晓云拂去眼角的泪,微微俯身,缓缓说道:“谢谢爹爹教诲,女儿明白了,我想先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