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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都取好了?”波本发动汽车,看身边人又清点一遍怀中药品,随后点点头,这才驶向回程的路。
波尔多临走前将我的狙击枪包还给了我,里面有舟桥将梦藏起的信息,我们都急切地想要知道里面的内容究竟是什么,只是最近琴酒都在别墅,外出极其容易受到他的监视与盘查,这才一直没有机会去取银行保险柜中的东西。
不过,好在我最近身体差的要命,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次任务受伤太重,一直没有完全康复,一三五咳血二四六昏厥,直到一个星期日,我直接边吐血边昏厥在了琴酒身边,这才有机会趁机提出要搭档带我去一下医院,不然琴酒就要如此折损一员大将了。
“最近...你再好好休息休息吧。”
我看到波本皱眉,他伤得也很重,那天他独自一人成为我最后一道防线,多数追击者都被他拦截下来。
但他才休息一星期就又开始工作,而且最近忙的很,不仅组织这边总是大大小小的任务找来,公安那边也在追着他要这次情况的详细汇报。
“我没事。”我很想毫不心虚的这么说,但这次我自己都感觉到...我不可能没事。身上的伤口迟迟没有长好,咳血昏厥都已成为日常,不像前几次受伤或者死亡后,伤痕遍布的地方会趁我不注意时迅速长回血肉。
是身体的极限到了吗?毕竟我也不清楚重生的机制,但如果这就是死而复生的极限,那我该怎么...
红灯停。
一只大手盖住了我的眼睛。
“回去还要一段时间,睡会儿吧。”我看不到波本表情,他将我的视线全部剥夺,只有声音缭绕耳畔,而他的声音,一向可以将情绪藏得很好,“回去我会监督你好好吃药的,你...你当然会没事。”
后面那句话不知道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
我抿了抿唇,信号灯变换。波本收回了手,而我却没再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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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是疗养院,你准备休息到什么时候?”
才进别墅,银色长发的男人坐在大厅,手里拿着一只高脚杯,里面深红色液体流动,冷着嗓音对我说。
“有任务需要我吗?”我不想和琴酒争执...上星期日将血全都吐在他新买的西装裤的行为已经是我提前的反抗,“我会去的。”
琴酒冷笑一声,“任务?不,亲爱的爱尔兰,我看贝尔摩德很喜欢你,而你这次任务完成的还算不错...科恩和我说了,他到达时,你已经处理掉一个家伙了...”
“当然,如果最后连那个舟桥也是你杀死的...那才叫优秀。”琴酒放下手中酒杯,指节敲了敲面前深咖色茶几,叫我过去,“你的信。”
我眯了眯眼,拿起信封,没有署名,只写了:
爱尔兰小姐亲启。
“好奇内容吗?爱尔兰。我可以给你透露一点...”琴酒站起身,过高的身高带有压迫感的逼近我,长发扫过我的手臂,眼神却是不善,“是贝尔摩德叫人送来的,从美国。”
如果是贝尔摩德要联系我,直接打电话就好,为什么要如此麻烦的送来一封信?
而且我不觉得琴酒是什么尊重个人隐私的家伙,但这个信封此时却完好无损的躺在他面前,而他真的没有拆开一看。
如果是贝尔摩德的信件,琴酒会怀疑我们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小心思,但他没有怀疑这封信...因为他忽然转性,想信任我们?还是说...不是他不想拆这封信,而是...
他不被允许拆这封信。
上面写了“爱尔兰亲启”,而他真的会遵守这句话的约束力,因为寄信人是他一定要尊重,一定要听从的人。
美国,贝尔摩德,听从。
拿着信封的手指用力,留下几个皱巴巴的痕迹。我难以置信的拿起拆信刀,屏住呼吸,终于展开了那封信——
[8.29
21:00
鸟取县]
“这是...?”我下意识看向琴酒,那人在阴影之中,眼神透出寒意。
“boss要见你。”他眯了眯眼,语气带有威胁,“听话去见他,然后...”
“不要起不该有的心思...除非,你真想用你的血染红我整套西装。”
琴酒离开,屋内灯盏也随之熄灭。
我站在黑夜中,耳旁是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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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摩德在我收到信件的当晚来了电话,说要波本和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