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带上了血渍,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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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总喜欢隔着玻璃射下,喷了黑漆的火车发出长久的呜咽声,车轮和铁轨的碰撞摩擦,曳着煤烟重重叹气。火箱与风缸机械的运作。
坐在车厢里,拘谨的揣着怀表,心中是缱绻的思念。笨重的车身挪动,黑瓦红砖划过视野,消失在记忆的深处。
我咧开嘴笑。
再见了,斐拉科。
我压住了帽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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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云病态的扭曲,削过科维德市的上空。雾霾萦绕住砌着灰砖的高塔,裹挟着一座座斑驳的墓碑。
黑马甲与衬衫显得宽大了,黑色呢制大衣正好能罩在上面,这样的穿搭基本能抵御住冬风的捅刺,但寒流依旧穿越过鬓角,切割着面庞。
我的怀中拢着从花店买来的玫瑰,鲜艳脆弱的花瓣被罩在长袍下,目光也不由自主变得深邃。
“Blago…”
脚步缓缓滞留,目光落在墓碑的正面,天使簇拥着十字架。
“Brother……”
手指摩挲过古石上刀刻下的字母:Blago Nkoher,Drifting on the sea for a lifetime..(伯拉戈·恩科赫尔,一生在海上飘泊)
再见了,哥哥。
嘴角牵起一抹笑意。
我摘下了礼帽,献上玫瑰。
“Like the sea weling all the fools in the world, I… love you……”(像大海欢迎世间所有的愚民般,我爱你)
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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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僵直。颤抖。身形抖成筛。
出海,Drifting on the sea for a life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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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海上呈现出病态的雨露。
狂风冲刷过灯塔,带走沾血的头颅。
无首的尸身浸泡在海里,皮肤松弛而肿胀,五指紧捏着浸水的韦伯利Mk 6,随着细浪拍向孤舟。
滂沱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