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锦华回来的时候已经入夜。
一见着她,林绮云就迎上去问:“你去哪儿了?我让风行去庙里找你,根本没见着你的影子,出什么事了?”
“王妃嫂嫂,我没事。”
慕锦华摇摇头。
神情有些落寞。
眼角也有残存的啼痕。
林绮云心一紧,忙问:“你哭了?究竟怎么回事?”
“王妃嫂嫂,我……”
慕锦华嚅声许久,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她走向林绮云,伸手抱住林绮云的身子,将下巴枕在林绮云的肩上,半晌方道,“王妃嫂嫂,是金伟成骗我出去的。
他知道我娘在寺庙,所以编了一个理由骗我出去。”
“我就知道是这混账东西!”林绮云咬牙切齿说了一句,扯开慕锦华,开始查看她的身上是否有伤口。
“王妃嫂嫂,我没事,他没有对我动手。”
“那你哭什么?吓死我了!”
“我……”
看着这般关心自己的王妃嫂嫂,慕锦华眼中热泪顿时翻涌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喘匀气息之后才对林绮云说:“金伟成骗我出府是为了金家米铺一事。
王妃嫂嫂,你知道吗?金伟成说他知道错了,他知道了王妃嫂嫂的厉害。
他跪下来求我,求我帮他说说情,求我给他一条活路。”
夫妻这么多年,金伟成素来颐指气使,趾高气扬。
像今天这般低声下气,还是头一遭。
当时,慕锦华只觉得自己的眼睛耳鼻是不是出了问题?
怎会、怎会看见这种场面?
“你答应他了?”
林绮云抬手抹了抹慕锦华脸上的泪水,追问一句。
慕锦华连忙摇头:“我怎会轻易答应他?
他给我的羞辱和伤害,岂是这一跪就可消弭的?”
“好样的!”
林绮云将她揽入怀中安慰了一番,然后下令随从们将慕锦华送回院子。
眼瞅着慕锦华离去的背影,林绮云眼中顿时露出一抹阴寒之意。
“下跪?”
这金伟成当真做得出来。
且看看,他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招来?
他背后的主子,又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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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绮云当真是小看了金伟成的耐性与毅力。
自打再见到慕锦华后,金伟成像是脸上钉了母猪皮一样,成天跪在洛王府府门外央求。
一来承认自己的错误。
二来表决将来的决心。
慕御卿、林绮云等人自是不会在乎。
他要跪,随便。
他们才懒得管。
慕锦怡对这金伟成十分厌恶,知道他天天来王府门前跪着,便时不时的折下一条杨柳枝来,跑到王府门前装模作样的教训金伟成一番。
当然,为替姐姐出气,免不了还要责打一番。
金伟成竟还忍着,任凭慕锦怡打骂不还手。
终是欣太王妃怕小丫头惹祸,急急忙忙将慕锦怡拉走。
女人的心本就软,怀着孕的女人心更加软。
望着金伟成日日在外头风吹日晒雨淋,慕锦华开始坐立不安。
但一直没有勇气走出洛王府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