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大门在向时嘉步入后没有自动关闭。
所有人都呆呆望着来人。
“时嘉…”徐粟在看清向时嘉身后的人后话到嘴边又落下。
向时嘉回头,见到一群穿着官方制服的男人。
想来刚才电梯就是被他们按下去了。向时嘉深呼吸一口,回头问:“找我的?要我走一趟。”
“是。”为首那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回答,“向小姐请配合。”
会议室里众人看着突如其来的一系列操作目瞪口呆,眼睁睁见着向时嘉转身在一众人马簇拥下又走出会议室。
“时嘉,等等…”徐粟匆忙收拾了电脑装进手提袋,跟在向时嘉身后离开。
在感知到有人偷拍后向时嘉甚至主动侧头看向了镜头:她为人坦荡,即使被带走调查也不应畏惧,若真做出畏畏缩缩的样子来反倒是落人口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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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一系列流程向时嘉走得浑浑噩噩,记不清是在别人带领下拐了几个弯进了房间,又是怎样才完成最终的检验。
走出检测室时,室外的暴雨已经开始缓和,顽强的云朵在一番宣泄后又筑起道新的防线。
徐粟孤身一人坐在等候区的长椅上,腿上摆着笔记本电脑,十指飞快在键盘上敲打,右耳挂着蓝牙耳机。见到向时嘉出来,她合上笔电,摘了耳机,起身走去。
“嘉嘉辛苦了。”此刻徐粟宛如长姐姿态,搂住她的肩膀,轻轻拍打她的后背,试图给予她慰藉。
向时嘉紧紧攥着徐粟后背的衣裳,头狠狠地埋在她的肩膀上。徐粟安慰道:“受委屈了,嘉嘉。想哭就哭出来吧,嗯?”
向时嘉不出声,抱着徐粟摇了摇头,缓了好一会又神色如常地松开了徐粟,“谢谢粟姐,我没事的。”
“时嘉放心,公司的律师函已经发出去了,那些造谣诽谤的一个都逃不掉。”
两人在长椅落座,徐粟说:“等会检测结果出来,官方通告一发以后就没人敢再说了。”
向时嘉颔首:“嗯。”
两人都心知肚明,被造谣吸,du一事是告一段落了,但想要自证其他的谣言确任重而道远。
“手机给我吧。”
“刚才你哥给你打了电话,我帮你接了,他问了你的情况我也都如实说了。”
向时嘉了然,“有说要回来吗?”
“…没有。”
她勉强扯了扯嘴角,释然道:“没事,习惯了。”
徐粟又想起来:“有个电话打来了很多次了,但我看你没存名字就没接。”
“知道了,谢谢粟姐。”说罢,向时嘉握着手机走向一旁楼梯通道,给那个来电多次的号码回拨过去。
是章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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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确连夜从江市开车来了海城,刚到瀚星大楼下面就收到手机推送:
向时嘉疑似涉,毒竟被相关人员带走,点击查看详情>>>
他又马不停蹄联系了陶安烨,也就是最近刚掌权瀚星的陶总——这场事故的起因,打听了向时嘉的情况,而后匆匆赶到向时嘉所在的检测机关。
打了几个向时嘉的电话,石沉大海,章确猜测向时嘉是有人陪同的,手机没带进采样室。
他身份敏感,亦不知陪同的人是谁,不好贸然进去,只好找了个离机关近点的停车场停了车,在车上等消息。
车内充足的暖气同室外的冷冽的空气互相碰撞,凝结在车窗内部的小水珠就是相遇的证据。
车内的男人气质斐然,五官生得出众。
章确只着一件深黑色衬衣,外搭的大衣在温暖的车厢里根本排不上用场,被随性地搭在副驾。
他修长的指尖一下下敲打在方向盘上,倒催得人更加慌乱。
向时嘉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打进来的。
“嘉嘉…”章确手比脑子反应更快,接了电话。
“我没事,采完样了,在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