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窗边的清掀开小节窗帘,挠门和嘶吼的声音布满了整栋屋子,压在门前的家具仿佛正在遭遇地震一般晃动着。
隔了一阵,震动越发剧烈,屋外的人似乎要破门而入了。
“走走走,快走。”
窗帘的遮挡下我看不清屋外的景象,光从窗户上和门上的震动来看外面的人一定不少。
所幸猜测的是对的,所有的人都往大门去了,屋后这块窗一直没有人来。
谭宙觅率先从阔口出钻了出去打头阵,林佑紧随其后将一张小板凳递给了他,屋内外高度相差太大,得用椅子垫着后面的人才方便下来。
“没人,你们快下来。”
“快快快,小栗你先。”
林佑让开了位置,将关栗推到窗前,用自己的肩膀给关栗做支撑。
关栗爬到一半,屋外一双手稳稳地将她托住,谭宙觅那张脸出现在窗边家具堆叠的缝隙间。
“下一个下一个,大家都快点。”
前门的窗已经被被打破了,一只只手透过被固定在窗上的家具生了进来,在窗帘上不断地蠕动着,而窗上的家具苦苦支撑,已然有了松动的痕迹。
我焦急地看着大门,变故就在此刻发生。
“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从林佑的嘴里钻出,此时她旁边的宋越岭正死死的咬住她的小臂,血不断从中冒出,滴答落在地面上。
挣扎间宋越岭抬起了她那张脸,整个眼眶空洞地凹了下去,留下两个黑色的框架在死死地盯着林佑。
那是一张不属于她的脸,更像是先前的,见过的那个奇怪的老婆婆的脸。
来不及思考,我握着手里的斧头就冲了上去,到了跟前又怕伤到林佑,只能砍一下离她远点的宋越岭的脚踝处。
分明没怎么用力,宋越岭的脚踝却被整个砍了下来,汩汩的黑血在地面流成一滩,被砍掉的脚失去支撑一般迅速萎缩干瘪,最终变成一张带着老年斑的空皮。
宋越岭抬起那双空洞的眼睛,嗓子里发出的声音苍老又沙哑,“嘻嘻,小女孩的肉最美味了,好久没喝过这么好喝的血了。”
又是一斧头,这次我砍向了她的脖子,只剩一点皮肉支撑的脑袋垂在她的身前,仿佛被砍断的水管一般,她发黑的血向四处喷溅,几乎浇了林佑一身。
堵在窗前的红木凳背摇摇欲坠,顾不上林佑魂飞魄散的状态,我推着她往窗外爬。
“快走!!!”
“嘻嘻,好吃的肉。”
面前的宋越岭诡异地朝林佑扑去,脑袋在空中摇摇晃晃,血依旧在滴,不可避免的,我的裤脚上也沾上了几滴。
“这什么东西。”
清皱着眉往宋越岭身上踢,如同一张柔软有弹性的布料一般,宋越岭的身体诡异地包裹住清的脚踝,没有骨头一般紧紧裹在了他腿上。
宋越岭破布一般的嘴在清的腿上咬了一口,恶心得直吐黑血。
“恶心的东西,我呸。”
有了谭宙觅的接应,林佑顺利到达屋外。
“快走快走。”
我催促着骆得鹿往洞口钻,身后的清还在和宋越岭纠缠,谁料骆得鹿反身将我一抓,倒把我送到了窗边。
“哥哥你先走。”
这个时候还搞谦让这一套?我毫不犹豫爬上窗沿,临翻过去时看到宋越岭已经完全没有人的样子了,血肉全部都化作地面上的一滩黑血,只剩下一身皱缩的皮。
骆得鹿不一会也从窗口爬了出来,动作流畅,只是不可避免的和我一样沾上从林佑身上流下的属于宋越岭的血。
“可以了!”
我在屋外朝里面的清大喊。
“放火!”
门边的窗子已经彻底被破开了,外面的人桀桀笑着爬进屋内,清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火焰从四面八方点了起来,纠缠在腿上的宋越岭也被扔进了火堆里。要不是为了拖时间,他才不会让这个恶心的东西缠在自己身上这么久。
尖叫和怒吼冲破了房顶,一片血海中数不清的肢体扭曲滚动,疼痛和饥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紧紧地缠绕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