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坚定,一步步往前走,周遭空白亮得刺眼。
“我们就看看……谁怕谁……”
白光铺天盖地,她在睁眼时猛地坐起来,商扶砚衣襟散开,睡在她身边,呼吸轻缓,胸口紫光缓慢流动,合欢蛊偷偷摸摸,爬出来,又钻进去,他看起来并无异样,只是睡着了。
“喂,弱鸡。”她稍稍推了他一下,低声喊他。
意料之外,他没睁眼,伸手摸到了她的手,将她拉向自己:“夫人真好,连我杀人……都不怕。”
她毫无防备,一下扑在他身上,有些恼,稍稍挣开了些:“怕你?谁怕你个弱鸡。”
商扶砚轻笑,将她往自己身上抱:“若我开始杀人了,夫人一定不会怕,会打死我,对不对?”
莫念心上一搐,打死他?她想了想,双手撑着他的肩坐起来:“你小看谁?我可不会随便杀人,我会把人都复活,然后把你锁起来,慢慢惩罚,死了多痛快啊,你想得美。”
商扶砚笑起来,睁开眼时一道紫光在眼中蹿起,他坐起来,两人正面相对:“夫人好厉害,为夫手段竟不及夫人半分。”
莫念往后挪了一下,脸上一热,忙要起身:“你演够了就快起来,看看外面如何了。”
他将她牢牢按住:“……我害怕。”
屋外传来一声轰响,地动山摇,窗外有翡翠接连落地的声音,是瓦片,她隐约感觉到有异样的气息渗了进来。
“到底怎么了?”她瞪着他,又惊又怒,“你放了什么东西进来?”
她使了浑身力气推开他,手臂上留下了几道抓痕,衣摆从商扶砚手里滑脱:“商扶砚你这个……”
话没说完,她拉开门便放出了盾阵,只一瞬,那阵法又暗淡消退,门外,赫然是重云楼和西达圣城。
山间湖泽成了断崖,崖下是卜元宗的楼宇,不远处便是西达圣城,宅子落在了瀑布旁边,恰好就在卜元宗的上方,东面重云楼沿山而起,蓝雀鸣啸声回响不绝,她还在愣神,它们已朝她飞来。
“这是……什么意思?”
她说得极轻,不知怎的毛骨悚然,这难道还在梦里?
“蓝雀带回来了,夫人可还满意?”
商扶砚站在她身后,声音有些虚弱,颈侧紫光浮动,似乎有些消隐不去。
“你疯了吧?!你要不要看看你干了什么呀?!”莫念一转身,指着身后冲他喊。
商扶砚环顾一圈,颇满意:“夫人总说想回家,我把家给夫人搬来,这里离龙霓很近,夫人就可以经常回家了。”
他说着,不顾莫念抗拒,一把抱住她:“这结界的点子颇好,虽还不知是谁想出来的,但提醒了我,确实好用,夫人,我果然没有旁人聪明,你会不会嫌弃我?”
莫念眼神空洞:“……”
一道蓝紫相间的身影从山崖下跃起,凌空一瞬,异瞳的眼睛睨向商扶砚:“姓商的,我看你是找死。”
祓禊身影一闪,掐了商扶砚的脖子拖着他狠狠撞在墙上:“敢动南疆结界,你是活腻了?!”
“鬼域作乱,你们浑然不知……结界……”他冷笑,“巫巳宗主要不要看一下,五仙教看守不利,会遭几种刑罚?”
莫念正要去阻,镜听抓着幻真镜从园子里跑进来:“大妖怪!你又打架!”
她一下便冲上去,幻真镜直直敲在祓禊头上:“松手!不许打架!”
祓禊闭了一下眼,生长的指甲渐渐退回,商扶砚喉前一松,刚要吸口气,心口猛地一痛,吐出一口毒血。
血里紫晶碎屑闪闪发亮,落在青石地面上腐蚀出一串小洞,镜听又敲了祓禊一下:“你看,叫你欺负人!”
祓禊稍稍躲了一下,异瞳消退下去:“这傻子是在玩命,若能打醒他也是好事。”
“什么意思?”莫念上前将他扶住,望向祓禊。
“篡改域界,便是动神明的土,你看着吧,他好不了了。”
商扶砚嘴角淌着血,笑起来:“你放心,我没想好,你的神明要如何惩罚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