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事情没有到这样的地步,只是家里的店铺关门倒闭倒还好,他们还可以从新发家致富,若是惹上的不是知府大人,就不是那么好解决了,牢饭等着吃,那些叔伯兄弟等着瓜分剩余的家产呢。
人人害怕,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想着方法解决这件事,尽量能保住自己。
柳院,在这个平静的晚上,迎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柳姨娘坐在凳子上,安静的喝着茶,似乎并不为外头的事情所惊扰。
门被人轻轻打开,走近一个身穿蓝色服饰的人。
柳姨娘看着进来的人,有一瞬的惊讶,随后便恢复了正常,看着那张已经变化了很多的脸蛋。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你会来找我。”柳姨娘看着眼前的人,没想到当年自己的一句话,却造就了一个人的别样人生。
柳姨娘生孩子的本事是没有了,可是却有八卦打听的本事,如今谁人不知道,云城新进一户人家,在云城快速的扎根,然后打破一成不变的云城商业模式,最终形成如今云城多足鼎力的结果,而要说的这股势力,居然是由一个女人带起来的。
再一打听,这个女人姓安。
柳姨娘不是什么蠢笨之人,这些年能牢牢抓住安兴国不是没有手段的,自然很快就知道这姓安的女子是谁,不就是当年被安家丢出大门外偷偷怀孕的安夏么。
再看如今面前所站直人,早已经没了当年那种瘦弱不堪的样子,反而脸色红润,活的恣意快活。
“柳姨娘,几年不见,别来无恙。”安夏看着柳姨娘,笑着道。
“嗯。”柳姨娘只是点点头,“倒是你,几年不见,活的越发的好了。”
想起当年她与沈氏斗的不可开交,最终见这不知道什么被男人搞大肚子的安夏,于是在安兴国面前多说了几句话,结果安兴国果然没有将安夏赶尽杀绝,只是将她丢出了门外,不再认这个女儿。
而如今,安夏嫣然一变,变成了富有的女人,身边还收获了可爱的儿子和疼人的丈夫,让柳姨娘也好生羡慕啊!
“当年若不是有柳姨娘的一句话,或许,安夏活不到今天。”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注定。
在这样的时代,未婚先孕却又找不到男子负责的后果便是浸猪笼而死,只有这样才能保全家里以及自己的名声,可是,柳姨娘的出现,催动了安兴国的心思,为了讨的妾侍的欢心,安兴国没有对她赶尽杀绝,也让异世的她来到了这里。
柳姨娘知道安夏说的不过是客气话,她的一句话顶不了多大的事情,主要还是安夏命硬,有福气。
当年沈氏派人去追杀安夏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点的,只是安夏和她没有任何的利益挂钩,她才懒得去搭理这个庶女,却不想,安夏居然福大命大,没有死?
或许沈氏自己也想不到吧,那种情况下,必死无疑,却不想,老天也不愿意让安夏死。
“你抬举我了。”柳姨娘轻轻笑着,不骄不燥,“这是你的命,与我无关”
她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安夏还有机会回到云城,也没有打算在安夏身上能拿到好处,既然安夏能熬到如今这般,定然是不简单的,她若是想从中拿好处,那就去做梦吧,她不过是无心之举,在安家的时候,也没对安夏多好,怎么能奢求别人的报答呢?
安夏见柳姨娘也是个识大体的,也不说那些客套话了,随后说道:“我知道柳姨娘并不想一辈子呆在这里,你想要的,不过是将沈氏伏法罢了,隐忍了那么多年,你想要的,根本就不是安家的荣华富贵。”
安夏说的异常的平静,而柳姨娘听了安夏的话,却瞪大了双眼,眼底里写着,你怎么知道?
可是,最终柳姨娘说出来的话却是,“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柳姨娘眼底里的慌张还是没能掩盖住,看着安夏,不知道她为何会这么说。
而安夏也似乎是料定了柳姨娘会有这样的表情,也不着急。
这件事,也是安夏无意中知道的,柳姨娘对她算是有恩,虽然那也是无意的,却也让她活在了这里,遇上了南宫景,安夏是个懂得感恩的人,柳姨娘帮过她,而沈氏是他们两个人的敌人,一起对付也不过份。
“柳姨娘,十五年前柳家村的命案,难道你就忘记了?”安夏说的漫不经心,可是柳姨娘却听的两眼惊愕。
“你……”
“柳姨娘,有些事情,不只是你记得,我也知道些。”
“怎么可能?”柳姨娘摇着头,不敢置信,“你怎么会知道?”
“柳姨娘,我也是无意中知道了一些,不过,如果柳姨娘不愿意我去提我便不去提,只是,我知道的是,沈氏是你我二人的敌人,如今安家成了这幅田地,沈氏不比以前猖狂了,她娘家的势力这些年也不比当年了,就算她是沈家的掌上明珠,嫁人这么多年,也和如今掌家的哥嫂离心了……”
安夏一一分析着如今的处境,告诉柳姨娘,如今的沈氏不比以前了,她们要对付沈氏易如反掌,她的儿子在大牢里蹲着,女儿送回娘家,安家又成了这副模样,沈氏手上没有多少筹码,自然也做不了什么大事。
这时候,若是给沈氏沉重的一击,定能让她永无翻身之地。
柳姨娘自然也想除去沈氏这个可恶的女人,当初,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那一群强盗来到柳村,对他们村民又杀又赶的,在那场爆乱中,父母为了保住她的性命,牺牲了自己的性命。
她知道,那有钱人家沈家的要征用柳村的土地,村民不愿意,所以便闹了矛盾,沈家与官府勾结,置村民不顾,于是,又杀又抢,简直和土匪差不多。
那场爆乱,她看见了那个站在几个大男人身边保护着的女人,正是现在的沈氏,她正在趾高气昂的看着这些村民在他们的手下中丧命,而她,没有伤心怜悯,而是在笑,还在骂他们这些人愚蠢,既然他们沈家肯买他们的土地,他们便知道满足,赶紧离开。
可是村民谁稀罕他们拿点钱啊?村子的村民都是靠种田为生,世世代代居住在柳村,即使出高了价钱,也是离不开生自己养自己的土地,自然不愿意的。
可是,从这个女人的嘴里说出来居然是他们不知好歹,是他们活该受罪。
那一场劫难,让村民不少人丧生,而她,也失去了可以依傍的父母,带着弟弟两个人到处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