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套艺术品般的模具中被缓缓“挤”了出来。
旁边的工人立刻用特制夹具将其送入液氮桶。
“呲啦!”
剧烈的白雾升腾。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当第一卷百米长的线材被成功制造出来时。
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快!检测!”
马振邦的嘶吼声,划破了寂静。
孙连成亲自捧着那卷还冒着寒气的线材,疯一般冲向检测室。
五分钟。
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检测室的门被轰然撞开!
孙连成冲了出来。
他那张写满褶子的脸上两行热流毫无征兆地淌下。
嗓子眼挤出的声音又高又尖,完全变了调。
他挥舞着手里的报告单,像个手舞足蹈的孩子。
“完美!性能完美达标!”
“超导转变温度,93k!零电阻!”
“晶体结构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轰——!
整个基地在滞后了半秒之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吼!
两百年的技术壁垒。
被一个老人。
用半个月。
用一双手。
硬生生给“搓”穿了!
马振邦这个钢铁铸成的汉子,再也绷不住了。
他一个箭步冲到李建国面前,一把将这个瘦小的老人死死抱在怀里。
他想说话,喉咙里却堵着一团火,烧得他说不出一个字。
他只是用力地一下又一下地拍着老人的后背。
最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被压扁的香烟,颤抖着塞进李建国嘴里。
亲自给他点上。
李建国猛吸一口,被劣质烟草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马振邦看着他那张被烟熏得通红的老脸,眼眶也红了。
声音哽咽却又带着无与伦比的骄傲。
“老李……”
他顿了一下,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你他妈的……不是在搓线……”
“你在给咱们华夏的工业……”
“搓一根……”
“顶天立地的脊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