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陶景负责探查祭坛周围兵力部署情况好规划路线,来回一趟无需半个时辰,只是途中还能采到一些玉清派没有的灵植,偶尔发现什么秘宝,反倒耽误了一小会儿。
门派试炼后再过两个月就到了考核,陶景自然要正经炼出几枚丹药交上去。
虽说师傅安排的任务只是让她广交好友,但考核了成绩也不能太难看。
陶景每炼出一回丹药都先自己试过,但并没有什么反应。
宋戬身上有伤,况且她身为一族之首,陶景不好让她帮自己试药。
与宋戬说过此事后,她当机立断把虞泽送到陶景面前去。
虞泽倒是听话,乖乖接过丹药服下。
起先他还在水里转了几圈,一直盯着自己的尾巴,看他脸上又期待又害怕的样子,苦等许久连带着她们也失去希望时,陶景忽然开口:“你好像……变模糊了。”
陶景取下布带,再次看向虞泽,察觉到确实没有最初见他时的惊艳。
化清丹确实起了作用,让虞泽的修为提升了一大截。
陶景倒觉得十分稀奇,这化清丹只不过能清除杂质净化灵气,何至于有这样大的功效。
与宋戬讨论过后才知,实在是虞泽的底子太差,稍服下些丹药就让旁人以为他进益匪浅。既然他不会影响到自己,陶景索性不再遮住眼睛,这样熬药也方便些。
虞泽听了颇为生气,奈何她们实话实说自己也辩解不了几句,一面冷着脸服下丹药,一面暗自高兴自己提升了修为,如此消磨一天也就匆匆过去,直至银水荡月,弦音起浪。
听到旁边传来的动静,陶景按弦停音,看向宋戬,问道:“你身上有伤,怎么还不休息?”
虞泽趴在她身边睡觉,尾巴轻轻搅动冷水。只是在弦音停歇时不满皱起眉头,尾巴微微用力,波浪便冲上她的衣角。
宋戬轻摸他的脑袋,游到陶景身边,无奈一笑:“我这弟弟真是不成规矩。只是夜深还听你的曲,心里过意不去,来和你说话。”
陶景了然。
“我想托你办一件事。”宋戬看着熟睡的虞泽,手上动作停住,“若此事顺利解决,你回到玉清派后向掌门讨一封请柬,把他带到玉清派去。”
“去玉清派?”
“是。他实在是太弱了,要在蛟族安然活下去实在是困难,不如送他去一清闲地安度此生,免得招来杀生之祸。况且,首领不能留下软肋。”
陶景微微屈指,悄悄重呼一息。
所以,师傅送自己到玉清派,也有这样的想法吗?
她眸中浮现出一层水雾,水光将月色荡进她眼里,似几尾随波逐流的哀怨小鱼。宋戬见此也不再搭话,只是静静等着她。
沉默许久,陶景点头答应:“好,我答应你。”
宋戬又与她聊过几句,忽然指着她手中的古瑟问道:“这是你的琴?”
“是师傅的。”
“我瞧它崭新如初,应该是常常维护的缘故。想来是你十分爱重它?”
“嗯。”陶景轻抚瑟身,眼中温柔似要溢出来,眸中亮光点点,那几尾小鱼也潜回水底,“不能随意毁坏。”
宋戬还欲再说,耳朵忽然一动,与陶景同时看向远方水面的重重黑影。
“他们怎么来了?”
陶景立即收起古瑟,顺便叫醒虞泽,同宋戬一同退回遗迹内,通过某只小孔察看外面的情况。
为首的是三系长老,身后跟着许多蛟人,在最后的才是些无足轻重的虾兵蟹将。大约是他们心中也没底,只在遗迹外徘徊,偶尔叫出无足轻重的前来刺探,都被陶景一一解决。
见此情形,他们更不敢贸然来战。
不知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也不知他们能为谋首领之位做到何种程度,三人只得耐住性子静观其变。
等了许久也不见兵士回来,长老叫身后的蛟人上前来。宋戬眼尖,当即认出其中大部分都是诸位长老的血亲,实力也不比长老低。
渊长老低声吩咐几句,他们便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加快速度往遗迹洞口游来。有他们在前方打头阵,长老才让虾兵蟹将跟上,自己则留在后方统筹全局。
宋戬身上的伤还没好全,陶景让她带着虞泽躲到暗处,自己一人迎敌。
陶景本想不顾师命大打一场,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却未料到,跟前的蛟人手无寸铁,只是一齐看着自己,有的眼中噙满泪水哀怨望向她,有的眉间含笑朝她张开双臂……等她察觉到不对劲时已经太迟了。
先前虞泽修为提升,自己也不再受他面容蛊惑,索性取下青带放到一旁,不成想这一举动害得她中了魅术。
没想到,没想到,他们居然用的是这招!没想到自己居然因为他们的相貌中计,实在是……可恨!可耻!
他们的修为比虞泽高太多,蛊惑之力自然也不在话下,况且人多势众,陶景一时难敌不免落了下风。
蛟人慢慢靠近她,见她始终不动便愈发大胆前进。
陶景眼睁睁看着他们靠近自己围成一个圈,面前让出一条空道,由几只鱼虾负责给她戴上抑制灵力的镣铐,接着死死捆住手脚,与稍后出来的宋戬虞泽一起,被押回水族领域。
为防止再有人来劫狱,长老早有准备,另寻一处禁地关押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