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大金
昭王府曲径通幽处,有一小亭。
隐隐约约的声音从里面传出,那是李如意的啜泣声。
如意躲在昭王李琮璋的怀里抽噎着。
路过的下人们个个低着头,脚下生风,生怕多停留一下就被看守的随从定一个偷听的罪名。
李琮璋擦掉如意一颗一颗的泪珠,听如意哽咽的诉说着。
“表哥,怎么会是侧妃呢?是不是内务府搞错了?”
“怎么会呢?那可是圣旨啊!可是表哥,”如意停顿了一下,喃喃道:“我从我记事开始,我就一直认为我一定是你的王妃,你的正妻。我心心念念要快点长大嫁给你,等这一天的到来。甚至上个月我问你,你也没有否认过,怎么突然就变成侧妃了呢。”
“表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李琮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半月前。”
“半月前…那你为何不与我说。”如意紧皱眉头瞪着李琮璋。
“我…我不知如何开口,圣意已定,这是谁都没有办法转圜的。”李琮璋叹了口气。
“如意,你看着我,”他抬起如意的脑袋,说道:“这件事情,我知道时我也很震惊,当时我也是立刻进宫去见了父皇的。”
李如意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父皇说,原本并不想将你赐给我,奈何咱俩从小一起长大,情谊深厚,也无法狠心拆散我们彼此,便将你指给我为侧妃。”
“原因呢?”如意追问道。
“我是先皇赐予皇姓的镇国大将军之女,我母亲是先皇的女儿,皇上的妹妹,我…我这样都无法成为你的正妃,那谁还有资格?”
“这圣上…圣上是不是老糊涂了。”
“如意!”李琮璋呵斥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简直是大不敬。”
李琮璋看了一下四周,确认并没有其他人能够旁听到才放下心来。示意随从王路一眼,让他把周围的闲杂人等清的再彻底些。
如意才不管这些,说道:“可表哥,侧妃是妾啊,是妾啊!大婚不能八抬大轿,不能着大红色喜服,甚至连王府的正门都不能走啊。”说到这如意眼泪又开始大颗大颗往下掉。
“我从十岁开始就一遍一遍的在眼里,心里,脑子里演练,可现在它终究不能实现了,表哥,我该怎么办啊,你说该怎么办啊。”
“不行,我看我还是嫁别人好了。”
“如意!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李琮璋怒道。
“可是,我嫁给你当侧妃,全京城的人都会笑话我的。大将军的女儿平日里自诩身份高贵,眼高于顶,结果还是洗手与人做妾了。表哥,她们都会笑话我的。”
“如意,”李琮璋用力攥着她的手,郑重道:“你究竟是想做人正妻,还是想嫁给我?”
如意没有立即回答,像是在思考。
李琮璋见状,安慰道:“如意,咱俩一起长大,我是什么为人你可能比我自己更了解。我发誓我李琮璋这辈子只爱你一人,即使以后有那么个所谓的正妃进门,我也绝不会让她凌驾于你之上。”
“你这是要宠妾灭妻?”
李琮璋阻止了她要继续说话的嘴。
“再说了,你怎么就觉得你不会成为正妃了?”
看着怔愣的如意,李琮璋微微扬起了嘴角。
“表哥说的我都糊涂了。”
“原本父皇指了你与户部侍郎康长远的女儿一起为我的侧妃,同你知我一般我也了解你。你定是不会满意这个侧妃之位的,更别提再来一个了,到时候你不得闹到那天宫去。”
李如意拍打了一下李琮璋。
“既知你不愿,我就向父皇表明先娶你一人进门,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圣上答应了?”
“答应是答应了,却也是思考良久。”,李琮璋说:“但好歹是应下了。这样,我的昭王府里就只有你一人,通房我也已经安排妥当指了人家。现在只等你进府,进府后我再找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向父皇呈请扶你为正妃。”
”怎么个天时地利人和?”
停顿了一下,李琮璋略带调侃的说:“也许还没等那不知是谁的正妃进门,你便有了娃娃,父皇一高兴直接扶了你也未可知啊。”
字字句句,虽不圆满,却也说的李如意心结欲解。
就像刚刚表哥说的那样,能嫁与表哥才是她的头等大事,既然府里没有旁人,抓紧为表哥生个儿子,父亲再在前线立个战功,这正妃之位不是她的还能是谁的。
她一抬眼就看见表哥笑意盈盈的盯着她,仿佛是在提醒她刚刚提到了“生娃娃”这一词,如意立刻羞红了脸。
长到这么大,与表哥多少都会有一些亲密举止,“生儿育女”确实也令李如意有些抹不开。
“那表哥既然都这么说了,我可就回府安心待嫁了?”
虽然是疑问句,但李琮璋知道她这是被自己说通了,不由的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嗯,你表哥我呢,已经准备好聘礼,可全都是我亲自挑选采购的,除了正妃的位份,其他的我都争取尽量满足你,你呀就安安心心当你的新娘子吧!”
亲昵的刮了一下如意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