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瑛取出树枝,抿了端处一口,微咸,不过对于待会要做的晚饭来说,刚刚好。
她把一块洗净的菌菇撕成两瓣,放进铁盒内裹了一圈,保证挂住一层盐水后,用树枝串上。
随后把树枝斜插入篝火旁的地面,方便烧烤。
菌菇的数量繁多,一根树枝能串五朵左右,接连串了六七根都还有三分之一的量没用上,饼干盒内也剩下小一半的盐水。
丢掉有点可惜。
戎瑛把保温杯里的热水倒回了铁盒,又舀了一点进去,直至过半。
随即用树枝随便豁愣一下,等盐水混合差不多后,再将它煮沸。
咕嘟的水泡没一会儿就变大翻滚着,她往里面倒入了剩余的菌菇。
水本身就是滚烫的,菌菇一放进去没多久,就漂浮出水面,原先消掉的水泡再次出现。
戎瑛瞟了一眼,没再管。
安全起见,菌菇还是煮久一点为好。
等待的时间里,她仔细清洗着那把酸浆草,挑出里面中夹带的杂草,洗好后放在圆盘叶里备用。
自从准备晚饭后,黑团子难得没有黏在她身旁,只目不转睛地盯着饼干盒,配上它黑不溜秋的五官,有种正经的搞笑感,也不知道它在想些什么。
戎瑛上前拍拍黑团子的脑袋,唤回它的注意,玩笑道:“怎么了?想吃?等水快要烧没的时候记得喊我哦。”
黑团子吱吱反抗了几声,挣脱她的辖制。
见状,戎瑛没再继续捉弄它,看了一眼正沸腾的铁盒,估摸着离水烧干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决定先做其他事。
她取出放在花甲旁的那枚蚌,这回仔细用水清洗了一番。
她举着蚌仔细打量,考虑如何才能开壳。
这蚌壳不算紧闭,幸好还有条狭窄的缝隙,虽然手指和石片都不好探入其中。
看来还得需要花甲的壳。
戎瑛叹了口气,拿着蚌走到洞口,小心翼翼放下两根圆木后,轻松跨越到洞外,接着翻找出盛着花甲壳的圆盘叶。
她待的位置正对着洞内露出的火光,很快就找到合适的壳片。
令人欣喜的是,戎瑛没用到多少劲,壳片在蚌的缝隙里轻轻一旋,就撬开了蚌壳。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大股浓烈的恶臭,比之前更甚,有一种肉类在臭水沟腐烂的混合味。
吸上一口仿佛能见到天上的姥爷。
很难受。
戎瑛忍着干呕,用圆盘叶铺在稀稀拉拉流着黑水的蚌肉上,背过身猛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做足心理准备,狠心一掐,一拽,扯下一团烂肉。
她把这团腐肉用圆盘叶包裹好,放在台面离洞口最远的地方,打算明日再挖坑填埋。
剩下的蚌壳里还残留着不少黑水,她站在台面边缘,隔着圆盘叶捏住蚌壳一端,倾斜,让黑水顺着边缘淌下。
戎瑛用矿泉水瓶和保温杯来回舀了几次水,淋在蚌壳上,冲刷了几次,直到清洗干净。
舀水的中途还给烤菌菇转了个面。
洗完蚌壳,她回到洞穴后,还及时复原了洞口。
转头一看,火中央的铁盒沸腾得厉害,水面肉眼可见的少了许多,再煮下去菌子估计得粘在锅底,变成黑乎乎一团。
食物焦糊事小,连累铁盒报废的话,问题可就大了。
她连忙把洗好的蚌壳暂时放在篝火旁,往铁盒里继续加了不少水,用树枝搅拌。
好在做得及时,没有感受到盒底的阻力,菌子随手一搅拌,就散落在汤里。
这次的汤沸腾后没过多久,戎瑛就把铁盒抬下,往菌汤表面洒上厚厚的酸浆草。
青绿的酸浆草点缀在棕黄色菌菇上方,看着就鲜香无比,很是美味,令人食欲大增。
晚饭就差烤菌菇了。
她拔出所有串着烤菌子的树枝,合在手心,举起来,放在火堆上烤。
菌菇由于长时间高温烘烤,失去水份,变得皱皱巴巴的。
再加上没有油脂涂抹,散发出的味道很奇妙,称不上难闻,但也没好闻到哪里去。
戎瑛来回翻腾串着菌菇的树枝,火焰灼热的温度始终舔舐着手腕,时不时得换只手继续烤。
烤菌菇比煮的要麻烦许多,因为光看外表不能确保它是否熟透,早知道应该全部用煮的,就不会像现在这么麻烦了。
没有办法,她只得多烤一会儿。
再一次换手后,戎瑛见菌菇缩水得更厉害,表面有点焦黑,便撤离火堆,用指尖试探地捏了捏,发觉有点硬。
约莫是可以了,她最后过了一遍火后,把烤菌菇放在洗净的圆盘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