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觉得眼前这小白脸很可怜。
“我说兄弟,村里好姑娘多的是。你干嘛就看上那么个妖艳货。”
货,多指物品。
田越口无遮拦,却是道出了齐妙在他心中的形象。好端端的姑娘,别人不知她还没点谱?和顾西河私会,又妄想着嫁到他们家,不是妖艳货是啥?
田越骨子里保守得很。
“我……”
我也不知道。感情这种事岂是他说放下就能放下的。顾西河迟缓的想着。听到齐田两家的亲事,他顶多是惊讶。令人在意的,还是齐妙的态度,他的心上人当着爹和他的面,所表明的他态度。
顾西河撑着地面想站起来,田越的答复让他心中产生了隐秘的希望。也许,妙儿是不愿忤逆父亲的意思?没有问过本人,他怎样都心头难安。
失了魂似的,顾西河压着脑袋低低道:“是了,是了。我当亲自去问问妙儿……”
脚下一滑,人又匍匐在地。
田越看他这样,懒得再说什么。转头对秦若道:“这人有毛病,走咱们找你哥去。”
打人他打的理直气壮,退亲他也退的干净利索。甭管齐妙怎么想,他是宁愿打一辈子光棍都不会再和齐妙有半丝牵连。眼见着顾西河失魂落魄,为了个女人搞成这样,田越只当这货脑门被驴蹄子撅了。
那厢攀着田头顾西河试了几次都没起来。
这厢田越大跨步走到了秦若那,又是张阳光灿烂的脸。
“走,昨天秦猎户不是猎了只山鸡吗?我去你家蹭吃的去。”
爽利的笑声在田垄散开,顾西河摇摇摆摆的站了起来。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一直以来都被自己有意无意回避的问题。
“秦猎户是不是你爹?”
隔着几步远,唤住了那打算离去的男女。顾西河喘了几口,语声压抑。
被点名道姓的秦若,翩然转头。一并回头的,还有完全迷茫的田越。
“我有话要对你说。”
咬着牙,面无血色的顾西河并未看向他们二人,脖颈撑起的脑袋无力低垂,视线交织在自己脚尖。
闻声,秦若的脚尖调转,面向他。
“你说。”
她的声音不似齐妙那般曼妙婉转,隐含清脆。如母亲挂在房梁的风铃,悦耳动听。
少了那抹若有似无的蛊惑,令人头脑一震。
顾西河抬起了头。尽管眼中依旧只能看个轮廓,顾西河还是极力想要看清她的样貌。
一高一低两抹身影映入眼帘,正是田越和秦若。
伴着那声让人安逸清醒的回答,顾西河顿挫挫的脑海开始转动,他有些犯难:“能让这位……离开下,我有话要单独对她说。”
此时此刻,方想起来他和秦若的亲事,也是上不得台面的一件事。莫说今日有齐妙和田越在前,就算是没有那件事,单他和秦若的亲事也算是只有两家才知道的秘密,顾西河思虑着他得单独告诉秦若。
叫田越的时候,顾西河顿了顿。
这人称兄弟,显然不合适。刚刚还对他拳脚相加,决不能以此称之。所以,他噎住了。
顾西河心里想的什么,田越可不管。
大老爷们属性的田家小子,只是在听到顾西河要求单独和秦若说话时,脸色渐变。
什么玩意?
就这小白脸,不是盘算着去找齐妙问个明白吗?叫着小妹干嘛?难不成这是知道齐妙无心与他,立刻就转变了目标,又看上秦若了?
田越,你真是想多了。
退一百步,如今的顾西河也还只是个爹娘娇惯出来的小公子,虽说做事不知道瞻前顾后,可绝不会无耻到那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