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具体是哪天,只记得那天的雪下得也很大,走在路上吱吱作响。
寒风肆虐,冰霜附在枯木上,林梦忽然想起一句诗,一句她以前怎么也不理解的诗。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余嘉木就站在那梨花下,他很高,高的林梦抬很久的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林梦紧了紧自己的围巾,看着余嘉木呼出的话语变成水汽。
“既然不知道自己的心意,那就和我试试吧。”
林梦镇定自若:“我的心我自己知道。”
余嘉木笑出了声:“你在躲着她。”
“你觉得自己应该选择我,不是吗?”
余嘉木太聪明了,他能轻而易举的就猜到林梦的想法,理解林梦的行为。
林梦眼睫颤动,“可是余嘉木,这对你不太公平了。”
余嘉木摇了摇头,“我也只是想要抓住,然后放下罢了。”
“抓住是为了放下吗?”
“你会懂的。”余嘉木微微的,淡然的笑了起来。
“我们是一类人。”
林梦向前走了几步,抓住了余嘉木伸向她的手。
她听见自己极力忍着的,即将要喷涌出的情感,夹杂着痛苦。
“好。”
…
听到这个消息的那天,谢望没说什么,只是轻轻伏在栏杆上,听着身旁熟悉的声音,渐渐编织成陌生的话语。
“我和余嘉木在一起了。”
“说好了要第一个告诉你。”
谢望看着眼前的人,只问了一个问题:“你开心吗?”
林梦回看她,假装轻松:“当然。”
谢望自嘲的笑了声。
她早知道,林梦口中的喜欢,是对于朋友的她。
但心脏怎么会这么疼。
她明明不喜欢的啊。
但既然林梦想要,那便随她去吧。
“好。”她转身准备离开,身后的手拉住了她。
许久不说话,久到谢望差点以为这是一场梦境,林梦亲手为她做的梦。
“谢望。”身后的人轻轻喊着。
谢望第一次没有回头。
“放手吧。”
林梦,人不可能都要的。
林梦,这是最好的结果,你我都该知道的。
我们不能越界,或许这一生都只能困在朋友的戏服上,演这样一场拙劣的剧本。
林梦又喊了一声谢望,没有回答。
她松开了手,那一刻,她的心空了。
像是从中生生挖走了一大块,疼的难以呼吸。
林梦请了假,她踏出校门不久后,余嘉木拦住了她。
她问:“好奇怪啊,明明是晴天,我怎么觉得下起了雨。”
余嘉木抬手轻轻擦去了她脸上的泪珠。
“心里的泥泞,为你覆盖了这个世界。”
“但是,你不要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