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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剑三/唐策]诡弓 > 端倪

端倪(2 / 4)

沈惟顾略蹙着眉,似乎梦里不得安宁,唐贺允侧身支脸凝视他,低声问:“你梦到什么,过去还是现在?”

他的手放到了对方的咽喉处,指腹暧昧地抚摸那一小片既敏感又致命的区域。沈惟顾吐出几句梦呓,但他既然没能清醒,自然也谈不上拒绝。

唐贺允开始更加大胆,他扳过沈惟顾的肩头,又摁住那双昏沉间软而绵的手。下一刻就紧紧锁住腕子,仿佛给那里上了一副镣铐,眨眼间勒出一圈红印。

由于不适,沈惟顾本能地睁开眼,目光却茫然散乱,依旧神智混沌。唐贺允低下头,贴到他耳畔轻声问:“你欠我的不止一条命,还欠我一段过去,怎么才能偿还完呢……”

他微笑着说这句话,瞳孔里却不见一丝笑意。

唐贺允缓缓地一下下亲吻着沈惟顾,不急不躁,甚至以过去的标准来看勉强算是温柔的。但他在极近的距离注视对方时,表情既天真又冰冷。

沈惟顾朦朦胧胧地看过来,平日坚毅锐利的眼神不复存在,迷茫到有些荏弱。唐贺允舔了一下他泛出湿意的眼角,舌尖慢慢在脸庞移动。鲜明的轮廓,柔软的触感,令人愉悦。

沈惟顾微微张口,仿佛是因气息不足,又仿佛是因迷蒙呓语。唐贺允的舌横划开软颤的双唇,肆无忌惮地顶进去,压着上颚重重舔舐,用力到像要生生刮下一层血肉。

沈惟顾呼吸不畅,眉峰紧锁,手足微弱地抽动起来。刺客扣紧他的手腕,支起身打量下方的人,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目光中阴戾混合了狎昵。他的脑海中充斥的全是那一晚山洞中狂乱血腥的画面,气息凌乱而滚烫。

品味他人的鲜血和痛楚是自己最真实的渴望,也是心里凶兽撕碎猎物的贪婪之念。转瞬之间,唐贺允抓住沈惟顾的衣领,猛地用力扯开。

胸膛仍包裹厚厚的绷带之下,但能看见裸露在外的肌肤布满的伤痕,虽结痂也消了肿,暗红叠着淤青还是过于醒目。唐贺允怔忡一刻,又不知缘故地替他掩好衣衫。

自己注定做不成一位温柔体贴的伴侣,少年三载的经历遗留的不止是同惊惧相伴的痛苦,还在灵魂深处刻下难以磨灭的暴戾痕迹,并始终折磨着他。唐无逊死后他虽重获自由,但一直无法拥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情人,纵然经历过数都数不清的欢场人物,可在其眼中不过一堆堆用来宣泄掺杂仇恨的欲望的血肉罢了。

这群男女是声色天堂最底层的肮脏烂泥里蠕动的小虫,行人随意一脚就给踩得稀烂。杀手自然更不在乎这群人的性命,沉浸于混杂着鄙视与厌恶的情绪中的他疯狂地鞭笞、殴打、撕咬,一次次在哀求、惨叫与哭泣中感受到扭曲的亢奋和满足,又一次次感受到真切的沮丧和失落。

他到底做不回最初的那个自己了。

沈惟顾付出的那份特殊情感,唐贺允始终觉得陌生且难以理清,却又不时暗自期待。种种本应属于常人却似与他一生无缘的情绪,因为对方的一举一动,重新渗入了心神之间。

他躺了回去,还捏住沈惟顾的指尖,再过一会儿,温热一丝丝沁进掌心。心底深藏的那头野兽,也因这微弱的温暖获取到些许的安详宁静。

沈惟顾还不能完全接受二人全新的关系,唐贺允明白迄今为止对方所流露的一丝宽容根本源于善意的同情,可他根本不需要这个。但自己究竟渴望什么呢?

安全。

唐贺允搂紧沉睡的沈惟顾,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词。与杀手尽可能多先发制人杀死对手的安全不一样,它属于情感的一部分,不可描摹且缥缈不定的。他提过羡慕沈惟顾与丹绮丝的过往,这确实不假,那种情愫令人舒适且全无威胁,远远超过自己所能理解的范畴。

唐贺允细细端详沈惟顾,也细细品味他的喜怒哀乐,似乎越是深入对方的内心,越是尝到了难以言明的美妙。终于刺客打定主意,无论隐蔽的目的是否实现,他必会促使这个人心甘情愿地接受一切并付出一切,最终奉上自己所希冀的安全。

沈惟顾再一次从现实与过去交融的混沌可怖的梦境里苏醒,觉得头脑轻微发晕,虽然不严重,可以前很少这样的情况。桌上的蜡烛点亮,唐贺允坐在一旁,凝视着他:“那个明教刀客来过。”

灰色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惊诧,随后就转变成明显的怀疑,目标是唐贺允:“你昨晚对我动了什么手脚?”

那种状况下,他绝不会毫无知觉地沉睡至今。

刺客背对烛光,面庞笼罩在一片昏黑影子底下,观察不到任何情绪反应:“你的伤没好,我又担心你太冲动和他交上手,难免吃亏。”

解释似乎是合理的,可沈惟顾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唐贺允轻叹:“他三番两次冲你下毒手,面对面时你真按捺得下性子?”

陈述的语调非常诚恳,听不出丝毫疑点,何况事情已过去,再行追究全无意义。所以沈惟顾的下一句话则是问:“你……没事吧?”

“他被我提前撞破形迹,没动手就逃了。”

沈惟顾许久不语,睡眠中的噩梦结束,睁眼后即将面对的是另一个噩梦。唐贺允以惊人的洞察力又一次猜准他的心思:“你留在城里时白日别出门,晚上我都会过来,直到你能安全返回天策营地。而且他既然知道我留在此处,大概也不敢冒险第二次。”

那么以后呢?难道他需要一直依仗唐门刺客的保护?

沈惟顾注视自己的双手,仍旧一言不发。枫叶泽受的伤不仅让他如今暂时失去了自保的能力,真实的影响更为深远。

“你的隐疾并非经脉受损导致的旧伤,而是中毒了。”

沈惟顾双唇紧闭,这个秘密,他从不认为可以对唐贺允隐瞒太久,但此刻他也不打算给出任何答案。

对方看似毫不关心,唐贺允也不急:“你中了那丫头的蛊毒,其中几味又激发体内被压制已久的寒毒,才会有这样严重的后果。唐门地处西南又擅长制毒,所以我识得其中几种,但有些实在看不出是什么。”

沈惟顾从始至终都在坦诚与隐瞒两种情绪摇摆,直到唐贺允说出那句话。

唐门弟子起了身,步履轻缓地向沈惟顾走来,并俯低身慢慢拥抱了他,柔声安慰:“不要太担心,无论怎样,我一定会帮你……不,是救你。”

沈惟顾本已熟悉他的容貌与嗓音,眼下却第一次觉得对方的一举一动洋溢着最真实的温柔且甜美的气息,仿佛是陈年醇酒的芬芳。

他不由自主地沉醉下去,等意识恢复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地抱紧了唐贺允的腰,脸正贴在对方的心口上。一下复一下的心跳节奏和缓,渐渐牵引着他的心情随之平复。

唐贺允的手落在他的发上,抚摸若春风柔软:“你为何不可重新信任我?告诉我真实发生的过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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