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姝说着往前凑了凑,手肘撑在桌沿,眼神里的赞叹都快溢出来了:“再说了,你就是天生吃娱乐圈这碗饭的料!演戏是公认的实力派,唱歌更不用提,之前校庆唱的《破茧》,我现在还意犹未尽。换作别人这么‘佛’,早被挤下去了,也就你,有这硬实力撑着底气。”
“行了,知道你是为我好。”言梓虞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拢了拢头发,“我尽快把初稿弄出来,后续录制、拍mV,还要麻烦你和舟哥协调团队。”
“放心,包在我身上!”黎姝拍了拍胸脯,笑得一脸笃定,“你先忙,我去给你安排热牛奶和三明治,再通知制作部的人,让他们把手头的事先放一放,随时配合你。”
黎姝离开后,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言梓虞深吸一口气,打开文档,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击。
前世红遍大江南北的歌曲,那些旋律和歌词像刻在骨子里,如今重活一世,依旧清晰得仿佛昨天才听过。
她想做一张风格多样的专辑——既有古风的婉转悠扬,用古筝琵琶衬出歌词里的江湖快意;
也有流行的轻快旋律,适合在街头巷尾循环播放;
还要加一首电子元素的劲爆曲目,舞台效果绝对炸;
再来几首抒情慢歌,适合深夜耳机里的私语;
最后,她特意留了一首情歌对唱《有点甜》——
她想借着这首歌,试着体会那种甜到发腻的情感,说不定还能弥补自己感情戏的短板。
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如蝶,敲击声清脆得像跳跃的音符,一个个旋律符号、一句句细腻歌词便在文档里渐次铺展成型。
从晨光漫过窗棂的清晨,到晚霞将天际染成橘红的傍晚,再到暮色沉落、墨色浸满天空,办公区的员工换了一批又一批,茶水间的咖啡机响了又停,她却像在自己的创作世界里扎了根,几乎没离开过那张办公桌。
除了偶尔抓起黎姝送来的三明治咬两口,或是端起温热的牛奶抿一口,她的目光始终牢牢“钉”在屏幕上,连睫毛都很少颤动。
直到窗外彻底被夜色吞没,城市的霓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钻进来,在文档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她才终于停下指尖的动作。
看着屏幕上十首风格迥异的歌曲初稿——
曲谱标注精准,歌词凝练动人,编曲方向、舞蹈适配元素、核心乐器搭配,甚至每首歌该传递的情感基调都写得一清二楚。
她长长舒了口气,后背往椅背上一靠,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指腹还残留着键盘的微凉触感,连指尖都因长时间敲击而泛起淡淡的麻意。
当音乐制作团队的制作人、编曲师们捧着言梓虞递来的曲谱,逐页翻看时,办公室里原本的说话声渐渐消弭,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轻响。
有人对着标注详尽的编曲方向频频点头,有人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沿敲着旋律,半晌才抬起头,满眼惊叹:
“言总这真是藏不住的才华!年纪轻轻创办了这么大的公司,演戏是公认的实力派,没想到原创音乐也这么有灵气。”
旁边的编曲师接话时语气都带着激动:“这些曲子风格跨度大,却首首抓耳,细节处理得特别妙——咱们这张专辑一上架,音乐圈怕是要被搅起不小的风浪!”
接下来的两天,言梓虞彻底扎在了公司。
每天一早,音乐制作团队的制作人、编曲师,还有编舞老师等都会准时出现在她的办公室。
大家围坐在会议桌旁,桌上摊着打印好的歌单,逐首打磨细节。
讨论到《有点甜》时,制作人推了推金边眼镜,斟酌着开口:“言总,这首对唱需要一个男歌手,您心里有合适的人选吗?要是没有,我们整理了几个嗓音匹配的歌手资料,您听听他们的作品。”
言梓虞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江驰。
之前一起参加《极限奔跑》时,两人合作过,江驰的嗓音清澈又温柔,而且彼此熟悉,沟通起来也方便。
她抬眼看向众人:“我想到一个人,江驰。你们觉得他的嗓音怎么样?”
“江驰?”编曲师眼睛一亮,立刻点头,“他的嗓音干净通透,和您的声线搭在一起绝对出彩!而且他是实力派,粉丝基础也稳,合作的话,专辑关注度肯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那我联系舟哥对接。”言梓虞拿出手机,拨通沈舟的电话,语气干练,“舟哥,帮我对接下江驰的经纪人,问问他最近有没有档期,参与一首情歌对唱的录制,要是江驰这边没空,咱们再换人选。”
“好的言总,我马上联系。”沈舟的效率向来很高。傍晚就回了电话,语气里带着笑意,“江驰经纪人说他们特别乐意合作,江驰本人也挺期待。”
言梓虞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指尖在桌角轻轻敲了敲——专辑制作的一个大难题,总算解决了。
这三天,她直接宿在办公室的隔间休息室。
一方面是真的忙,专辑制作的每一个环节都不能马虎,她想尽快推进,争取早日上架;
另一方面,是她实在没勇气面对苏御辰——一想到自己偷窥过他,就觉得尴尬得头皮发麻,哪怕只是听到他的声音,都怕自己脸红心跳露了馅。
与其碰面时局促不安,不如暂时避开。
期间,苏御辰打了三次电话过来。每次手机响起,看到屏幕上“苏御辰”三个字,她的心跳都会漏半拍,深吸好几口气才敢接起。
“梓虞,晚上回家吃饭吗?”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温柔得像初春的羽毛,轻轻拂过心头,连汤的香气都仿佛顺着信号飘了过来。
“不了阿辰,”言梓虞握着手机的手指都有些发紧,强装镇定地找借口,“我最近在赶专辑进度,住在公司更方便,等忙完这阵我再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他轻声的回应:“好,那你别太累了,记得按时吃饭。”
“我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挂了电话,言梓虞靠在椅背上,轻轻揉着眉心,心里像缠了团乱麻——
这种刻意回避的日子,到底要熬到什么时候?她甩了甩头,把那些念头压下去:“先搞事业,感情的事,以后再说。”
办公室里的灯光亮到深夜,映着言梓虞专注的侧脸,她的笔尖在计划表上不停写写画画,密密麻麻的标注里,藏着她对事业的执着,也藏着那份暂时不敢面对的心动。
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嚣,霓虹闪烁,而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专辑制作的进度条,和偶尔冒出来、又被强行压下去的,苏御辰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