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前些天在林希羽直播间观察的情况来看,林希羽即使思路清晰,意识也可圈可点,但仍然存在着不少问题。
首先便是角色池。他几乎只会玩杂技、病患这类高位移、有强拉点能力的角色,一但角色道具全无便显得有些乏力。也正是因此,他的板区博弈并不算特别稳定,经常出现因为贪板被监管抽刀的情况。
其次是配合的问题,齐向南知道他有个双排队友,但排位的语音终究不能和赛场上的指挥相比。在瞬息万变的比赛里,指挥位往往是队伍里的核心,而想要将指挥位的计划完美而高效地执行,需要每一位队员的通力合作。谢诗自不必说,何时虽然之前是替补,但好歹也是老成员,对于队伍里的策略有一定的了解。而林希羽是彻头彻尾的新人,对于四个人的配合,他要学的还有很多。
最重要的还是心态。他打排位打惯了,有时候遇到一些开门战搏一搏就能三跑的局,会因为求稳而直接出门变成平局。在排位里这是为了不让自己掉分的权宜之计,但在赛场上,除非某些特殊场合,选手们都会尽量地想要多跑一个。的确,排位输了还可以下一把重开,但在比赛里,一局游戏的输赢可能意味着整个队伍的成败,这样的后果,绝对不是所谓的“求稳”可以承受得起的。
思路大概有了,齐向南开始噼里啪啦地在键盘上敲打起来。其他队员也有要改善的问题,但首要任务,还是要将林希羽训练成配得上首发队员之位的选手。
下午就是林希羽和骆子熙第一次正式接受训练。一到训练时刻,平时和蔼可亲、总是微笑着的齐向南就仿佛变了个人,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陆引霄早已抱着自己的手机溜进了他的小训练间,外面的训练厅里,齐向南开始给林希羽和骆子熙讲解队伍里的报点用语和一般的配合思路。
齐向南回来前,JOT的打法通常是一人有难,队友扛刀。经常让在修机的人丢下机子给队友辅助,以延缓上椅时间。但这样的打法弊端也是很明显的——机子进度会慢很多。而且如果遇到双刀监管(指邦邦、雕刻家等可以用技能造成伤害的监管),很容易出现刀没扛到,反而损失自己状态的情况。
现在,齐向南正要改变这种思路。
他看了JOT几乎所有的比赛录像,在JOT成立初期,队员们的牵制能力都还稍显稚嫩,因此才会用这种牺牲机子保人的方式延长牵制时间。但经过这两年的磨练,大家的牵制能力都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再采用这种打法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因此,齐向南大幅改变了这种打法,改为单人牵制,队友不再全程陪跑,只在某些关键时刻给予辅助,全力保障电机进度。
看着下面队员们或不解或迷惑的眼神,齐向南从容地拉了把椅子坐下:“夏季赛,想不想拿冠军?”
队员们齐刷刷点头。
“那你们觉得,以现在你们的打法,能拿到冠军的把握又有几成?”
这下没人说话了,他们互相看看,最后还是低下了头。
“在对局里,机子一定是优先的。你们有好几次为了延长一溜(指第一次上椅前的牵制)的时间,牺牲状态来保队友。但队友上椅后,场上机子加起来顶多两台半,远远不够。”
“如果队友一挂的时候,机子能有三台以上,那么对于我们来说,才是争胜的局面。而你们为了所谓的‘保队友’,既浪费了状态,电机也没修多少。这就是在白白地给监管送节奏。”
在监管和求生的对弈中,虽然有可能抓住机会,但最后的优势,总是会慢慢偏向监管。
原因无他,求生的道具、状态和上挂次数都是有限的,而监管的技能虽然有cd(冷却时间),却是无限的。
所以齐向南才会改变JOT的打法,以电机为优先,避免后期与监管陷入持久的拉扯。
“周五下午的回响杯,我已经给你们报了名。”齐向南说着,把自己的笔记本递给白天晴,“虽然是娱乐赛,但能给你们练练兵,也不错。”
一旁的林希羽悄声问何时:“回响杯是什么?”
“主播赛。”何时简短地回答,“会邀请一些技术比较好的主播组队一起参加比赛,是娱乐性质,相当于表演赛。”
“那……我们是职业队,参加这个比赛会不会……”一旁的骆子熙犹豫着开口。
“知道为什么说是给你们练兵吗?”齐向南神神秘秘地笑了,“因为在这场比赛上,还有另外一支职业队。”
“谁?”
“P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