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儿指着自己被勒红一圈的脖子道,“我差点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勾月却见文渊之脸上被划出一道血印子,正从伤口往外冒血。
她叫他不要笑了,“都毁容了,你还笑!”
他一笑,她心里更难受,一只手从怀里掏出帕子来,另一只手还握着刀,“身上带了金疮药了吗?”
“有。”他点了头,看她一手拿刀一手还给他擦血,一时间神情有些复杂。
鸦破天和邱泷,离纤尘等人躲开暗器走了出来,沁索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吧,我就说她是那日夺走镇魂鼓的人。”
被三堂主按住了蓉蓉因肩骨被握碎,此时唇色发白。
离纤尘越过三堂主和地上受伤的女子,望见那女子正心疼得用帕子包了药给那人敷上,难以平复心绪,说不清有几分酸楚。
姚儿不满道,“我的喉咙都哑了,师姐,你不管我。”
勾月没好气,“谁叫你跟在鸦破天后面凑热闹,下次就不是鞭子,是刀剑,一下子就把你脖子给你割下来了。”
姚儿受此惊吓,本来就满心恐惧委屈,文渊之一来,她也不管自己了。
“哭,就知道哭。”勾月无奈,叫她抬起脖子给文渊之看一看,“怎么样,我看破了层皮,没有出血,有没有内伤你瞧瞧。”
文渊之替她诊了一遭,道,“你出刀很快,那位姑娘还没来得及使狠力就被你断开了,她伤得不重,只是勒伤了声带,休息几日,饮食清淡,不要多说话就好。”最后一句不要多说话,他还说了两遍,惹得太姚儿翻个白眼。
邱泷走到三堂主面前,探手便要将她捉过来,被三堂主制止。
蓉蓉倒在地上,一侧肩膀已经不能动弹,能撑着地的一边手臂支撑着自己抬起脸来。
趁着三堂主和邱泷交手,鸦破天走过来,两根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道,“不如现在就告诉我镇魂鼓在何处,我好救你一命,如何?”
捏碎骨头的痛楚叫她皱起了眉头,她微弱的声音只能面前人才能听见,“好啊……”
后面的声音实在太小,鸦破天一个字也听不见,靠近了道,“你说什么?”
就在这时,离纤尘冷冷道一句,“小心。”
她出手极快。
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扼住了他的喉咙,鸦破天看着着女子狰狞的笑,心道不好,夜路走多了,果然碰见鬼了。
头顶寒光一闪,蓉蓉的发被削掉一片,这女子最爱的便是自己的长发,离纤尘见她常常抚发便知道了。
亮如绸子的发被削掉一大截,蓉蓉恨极了,袖中几点银光闪动,便有暴雨一般的暗器再次袭来,就在她对离纤尘出手的时刻,鸦破天得以逃生。
那头三堂主和邱泷打得不相上下。
蓉蓉左手一低,长袖中落下一只匕首来,她翻手竖起匕首,脚下生风似的奔向离纤尘。
眼看要刺中他,在离纤尘眼中却只是困兽犹斗,他长剑一横,剑刃便指在了她眉间,但凡她敢上前一步,脑袋便不保了。
邱泷也收了手,“三堂主,何必呢,我又没有要杀她,只是想帮你问出镇魂鼓的下落,弄丢了宝贝,万寿堂也不会放过你,不是吗?”
三堂主咬牙切齿,“多谢关心,我还轮不到你来教我做事!”
离纤尘指着蓉蓉,“说罢,镇魂鼓在哪里,我们都是为了鼓而来,你既和此事有关,便不能再闭着嘴了。”
沁索踱步过来,“你瞧你,把人家姑娘头发削掉一大块,她能说吗?”
三堂主问道,“蓉蓉,当真是你偷走了镇魂鼓?”
她说是又如何,“镇魂一出,江湖震动,鼓面上画了前朝大燕的龙脉宝图,谁能寻到便能富可敌国,买兵起事。人人都能争夺,为何我不能?”
“你潜藏在万寿堂,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偷盗镇魂鼓?”
她看上去敢作敢当,“本来我不认也无所谓,不过既然他把火都引向我了,我置身事外也难了,与其等你困住我,不如我现在就搏一搏。”
刚说完,众人便见一把极细的步摇尖端插进了她的喉咙,她再也不能说一个字了。
鲜血顺着血洞往下滴。
她瞪大眼睛,往前扑到在地上,亮如绸缎的黑发也落在了尘土中。
姚儿吓得捂住了嘴,一种呕吐之感随之而来。
勾月往前走了一步挡住她视线。
三堂主洁白的手拔出了她喉咙间的尖物,在长袖间擦干血迹。
鸦破天不满,“你现在杀了她是几个意思?”
三堂主道,“没什么,只是背叛我的人,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