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流水,又是三年过去
京城各客栈里一群学子正焦急地翘首以盼
铛、铛、铛
敲啰声声传来,越来越近,各家酒楼,客栈的老板比学子人更着急,只是自己的酒楼,客栈能出一个两个中榜的,以后的客源就不用担心,若是出了前三甲就更不用说了,定是旺旺旺的客源啊!
陆逸之住的来福客栈是在这条街的尽头,位置比较偏。
他正埋头清洗自己的衣服。今天是放榜头一天,自古便有榜下捉婿的趣事。他对自己的学识从不怀疑,且这三年来更有桃夭姑娘给的各种名家私藏,若这都考不上才是真棒槌。
排名他并不担心,只要上榜便有了做官的资格,再差他也有朝廷的俸禄,不愁饿死了。只是他对婚事并不关心,更不想被人胡乱配婚。
若是捉人的人家家风好,这婚结不结得成都是一段佳话。若是家风不好的,这婚结了便后悔半辈子,不结便可能没有以后了。所以但凡有点能力的学子,都不会轻易将自己的终生轻许出去。
铛、铛、铛
报喜官越来越近,来福客栈的老板,有些不可置信地走出客栈,他的客栈因为位置偏僻,大多是一些没门路的穷书生住,稍微有能力的早就被各大家族网罗去了,更不会住这种小客栈。
铛、铛、铛
“新科状元陆逸之陆官人在吗?”报喜官大声唱着。
老板快步向前声音颤抖着问:“官老爷,您说的陆逸之可是陆地的陆,俊逸的逸,之乎者也的之?”
报喜官:“正是陆逸之陆官人”
老板狂喜,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于我家了,他双手高举,高声叫着:“陆逸之陆老爷,您高中了。陆逸之陆老爷,您高中了!”
陆逸之将衣服晾到竹竿上,便听得有人在高喊他的名字,他镇定地拍了拍衣服,放下两袖,踏步向前。
“陆逸之陆老爷,您高中了!”老板激动地拉着他的手,重复地说着,唾沫星子都喷到陆逸之身上。
陆逸之双手一揖:“在下便是陆逸之”
我听着外面的谈论声,街头巷尾的都在讨论陆逸之高中的事,我摇摇桃花扇,哎!有帝君的碎魂在都中不了才怪。行了,还是去睡个回笼觉吧,这春困啊,还好有我的桃花香伴着,要不晚点酿点桃花酒吧。估摸着下半年应该要搬家咯,这白茶书院还挺舍不得的。
陆逸之衣锦还乡,府城大人请他吃饭,安排下榻之处,无一不精细热情。可他现在只想回到那住了三年的桃花铺,闻着淡淡的桃花香,听桃夭姑娘时不时与欢小哥的对话。没有这么多人情世故没有这么多嘈杂。
当他看到店门口,懒懒地欢小哥,还有摇着桃花扇的桃夭,他一直漂泊的心像是找到了归处。
“哟,咱们的状元郎回来了,老大,陆大哥回来了!”
“瘦了,精神了,不错!”我赞赏着,果然人要衣装,这衣服一换果然偏偏少年郎,定能找个好姑娘。老怀欣慰啊,我把帝君养得这么优秀。虽然我只是给了口吃的,但这不是功劳。
待将来帝君归来想起我在人间的付出定会感动得给我一堆法宝的。
“桃夭,我回来了!”陆逸之轻声说。
陆逸之在府城并没有待多久,斡庭的任命便下来了,翰林院编修。官职虽不高但是最容易进入核心圈的官职。
陆逸之很想对桃夭说点什么,但他知道他现在什么也给不了她。
“桃夭,将来想做什么?”陆逸之问
“做什么?找人吧”这话没毛病,我不一直在找帝君的魂魄么。
“找什么人?找到了吗?”陆逸之不是第一次听说找人的话,但从来也没见她出去找过人。
“找到了,又没找到”我这话说得多严谨啊。这不就是找到了又没找到的写实么。
“什么叫找到了又没找到?”陆逸之认真地问。
天气不错,我摇摇手上的桃花扇有些昏昏欲睡:“找到了就是找到了,没找到就是他不知道”。
陆逸之看着摇椅上慢慢停下的桃花扇。摇椅上的人还是那张平凡到再不能平凡的脸,却让他有一种心跳不止的感觉。
他早已不是小孩子了,这么多年的时间足以让他明白自己对桃夭是什么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