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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药?谁有病要害我们啊!”方宁听了林初晓的话,觉得简直匪夷所思。
就算是公司的对家,也不搞这么下作的商战,况且这么干很容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如果被发现,也不会有人敢买给羊下毒的公司的产品。
林初晓也很困惑,但是饲料里确实掺杂了泻药,这一点毋庸置疑。
她现在打起了12分的精神,每隔一段时间就去查看羊的状态,好在上完药后羊群渐渐恢复了,腹泻的情况也控制住了。
林初晓心里长松一口气,把羊保住了就等于保住了全公司人的饭碗。
只是不知道下药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虽然很不想这么思考,但如果那人想害公司,为什么只是下了泻药,而不是其他更严重的药。
难道因为他并不想公司受损?
会不会是针对某一个人而做的报复事件。
阿尔坦脾气暴躁,在外得罪人应该是常有的事情,现在羊群出了问题他反而消失不见了。
林初晓越想越觉得是阿尔坦得罪了别人,所以人家来报复他了,但又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所以只下了泻药。
“艾依拉,阿尔坦最近干什么了?”林初晓问艾伊拉。
艾伊拉眼神飘忽,神情变得不太自然,仿佛刻意隐瞒了什么。
林初晓一下子急了:“他到底干什么去了?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很有可能跟他有关系,如果你还替他隐瞒,下次就不是下泻药了!”
“你想大家都陪你们失业欠债吗?”林初晓第一次对别人疾言厉色,平常她自然清纯的外表总让人以为她柔弱和好欺负,可其实她的内心十分坚强,在草原上当兽医,不坚强是不可能呆得下去的。
艾依拉被林初晓的话吓到了,她是个母亲,女儿才六岁,就算是为了孩子考虑,她也不可能再帮阿尔坦瞒着了。
“他去赌博了…”
一时间,毡房里没人说话,只是神情惊讶地互相看了看。
“那他欠债了吗?”林初晓打破沉寂的场面问道。
艾依拉突然绷不住了,一颤一颤地抽泣起来:“他从来不让我管钱,我也不知道。”
林初晓心里顿感不妙,难道说阿尔坦欠债跑路了?所以催债的人上门把他的羊毒了?
可是这也解释不通,催债的人何必用这种迂回的办法,直接上门要钱,不给就揍人,简单粗暴且有效。
林初晓觉得自己像侦探,还是最菜的那种,遇到案子根本判断不出来,她心烦意乱,把头发都挠乱了…
江穆临突然打了电话过来,林初晓以为他是来问羊的情况的,可他只是让林初晓打开社交app。
林初晓忙了一天,没来得及看手机,打开手机看到推送的那一刻,她天都塌了…
不知道是谁把羊腹泻的视频和照片传到网上,还标注了地址以及公司的名称,标题极其吸引眼球:“江氏乳业的兽医就是这样照顾羊的吗,奶羊都这样了,你们还敢喝吗?”
矛头指向了林初晓,但牵连的确是整个公司。
评论区纷纷向江氏乳业讨骂:“今后谁还敢买你家羊奶啊!”
“这还是高端生产线,主打纯天然的,那咱们这些小喽啰喝得岂不是全是病羊奶?”
“前面的,乐观点,咱们喝得可能是纯添加剂奶。”
“天塌了,我老爱喝他家奶了!”
林初晓方寸大乱,已经失去了理性思考的能力,手机还没挂断,下意识地喃喃着:“怎么办…怎么办…”
听筒里传来江穆临微弱但让人安心的声音:“你别怕,有我在。”
“公司这里有我顶着,先把舆论处理掉。”
林初晓第一次感受到有人帮自己托底,就像掉进海水里无法呼吸,却突然被人用手往上托举,终于呼吸到一点空气。
她从小到大,遇到事情总是自己一个人想办法,因为没人会为她托底。
做错了事情被罚,成绩下降了被罚,菜做的不好吃被罚,她从没感受过亲近之人给与的温暖,还被灌输了数不尽的惶恐和焦虑。
所以,她总是有事情就自己扛,从没想过向别人求助。
因为她的经历让她无法信赖除自己以外的人。
可是江穆临,一个和她相处不过几个月的人,却愿意冒着被开除的巨大风险为自己承担压力。
一股暖意从心里升起,她几乎是哽咽着说:“谢谢。”
同时,江穆临的话给了她方向,让她的理性从巨大的压力和恐惧中挣脱出来,思考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网络上的事情,总是一边倒,几张图片就能让人联想和揣测,当务之急是尽快澄清事情,不要让舆论发酵得肆无忌惮。
“你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林初晓向江穆临保证。
夜晚的漓疆气温骤降,干冷的空气从毡房的缝里渗透进来,一股股吹在林初晓身上。
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心烦意乱,她控制自己不去看手机,但大脑还是自顾自演算着无数种可怕后果。
现在就业环境差得让人心寒,她好不容易瞒着父母来到这个地方,结果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