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胡林草?”
这种草在燕地并不是上等食材,但在其他几国备受欢迎,年轻公子就是被这味道所吸引,就如当初的城襄公一样。
“不错!”
李开花对年轻公子这种趾高气扬的态度十分不满,答话时也未抬头,随口应之。
马上的年轻公子反倒对李开花这种态度生了气恼,不过由于天色过暗,看不清他的表情。
“两位兄台实属抱歉,我家公子初次游历不懂此中礼节,望二位见谅。”
中年男子抬手牵住马缰绳,准备带着年轻公子返回自己的营地,但这个举动引起了年轻公子的不满,中年男子跪地解释了半天,最后讪笑着走到李开花二人面前。
“兄台贵姓啊?”
“免贵姓李。”
“呃!实属在下冒犯,在下想购买一些胡林草,价格好商量,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中年男子拿着一包沉颠颠的银两,借助着火光可以看见其中有不少的金块。
“哈哈!阁下言重了,本来这胡林草不是什么贵重物,若是阁下或者其他人想吃,坐过来便是。一张笑脸在李某这可抵千金。”
李开花今天就要治一治这富家公子的毛病,出门在外,四海皆朋友,但没有一人是你爹娘,常报三分善,可换七分暖。你爹娘不教你,李某教你!
中年男子可是老江湖,一听便知道李开花的弦外之意,只得返回到马匹旁,向年轻公子禀明一切。
最终年轻公子还是屈服于美食的诱惑,踏着中年男子的后背,走下马匹来到火旁。
李开花借助着火光看清楚了年轻公子的模样,一袭宝蓝锦袍衫,头戴青紫石簪,脚踏镏金长靴,柳叶眉配卧蚕眼,唇红齿白好是俊朗。
“二位兄台安好!”
年轻公子同时也观察着二人,李开花除了一双眼睛毫无出彩之处,而和尚就不同,这如玉公子的打扮与来人有相较的实力,但从面容上来说,李某人是这三人中最次的,或者说他都排不上号。
“公子请坐!”
李开花让开座下的石块,与和尚挤在同一根枯木上,算是主家有礼。
宝蓝衣的公子看了一眼石块,很不情愿地落座,目光盯着铁锅询问道:“这胡林草中加了什么,为何会有如此香味?”
“燕地朽麦,东海糟米。”
这个配方是燕人经年累月的智慧,只有配上这种糟粕物,胡林草饼才能存放更长的时间,以备长途之需。
“加上这些东西还能吃吗?”宝篮公子质疑的问道。
“本来就是马料,配了高贵的食材反而没了味道,尝一口如何?”
李开花直接将铁勺递到了宝蓝公子面前,让这些外乡人尝一尝燕人的手艺。
“就没有锅碗之类的东西吗?”宝篮公子拿着铁勺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出门在外,哪有那么多的规矩?来!李某帮你盛!”
李开花一把抓住宝篮公子的手,带着他舀了满满一勺端在手中。
“哐!”
宝篮公子直接将铁勺扔在地上,一脸愤怒的看着李开花,随即起身道:“不吃了!二位请便!”
这富家公子惯的毛病让李开花着实看不惯,不吃便算了,何人会强求于你!
正值此时,那中年男子又折返了回来,端着一个精致的小碗,第二次开口讨要这不值钱的胡林草汤。
“二位兄台,这真是羞臊在下了,这样吧!在下这有五十两纹银赐予二位,望二位开个薄面。”
这富家公子的脾气是真大,而且一句话下来,中年男人不惜豁出老脸都要讨要胡林草。
“主上,得饶人处且饶人!”徐姚起身拾起铁勺,用干净的白布擦拭了一番,舀了一碗胡林草汤递给中年男子。
“多谢,多谢!”
中年男子满面通红的端着草汤,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洒出来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