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致命所在。
他第一时间捡起地上的马类,抬起杆,脚步不停游走,颤准机会用尽所有力气,狼狠刺了出去。
一声凄厉的哀嚎,那头大独公的动作明显缓慢了下来,大约五分钟左右,它横躺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李琦狂笑一声,走上前去查看情况,突然间,大独公猛地暴起冲了过来,李琦反应也快,一个侧身抓住对方的鬃毛,骑在猪背上,但同一时间,他也觉得脸上一凉。
大独公没跑几步,终于因为失血过多,还是趴下了,濒死一击没有奏效,它瞪着那只独眼翻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盛王!」一名侍卫翻下马背,惊骇的看向李琦。
李琦嘴角抽动,感受着面庞上逐渐明显的剧痛,下意识的抬手捂向自己的脸庞,只觉鲜血浑浑。
这下子,所有人的心情都异常沉重。
王秀若是死了,固然事大,但是盛王破相,事情更大,
李琦方才翻上野猪后背的同时,被其背上插满的弩箭划到了面部,从额头开始到眉间分叉,左右脸颊各被划出了一道裂口,在他的脸上形成了一个人字。
「叔叔!」赶来的王秀惊叫一声,跪倒在地,失声痛哭。
皇子破相,不单单是颜面受损,也预示着李琦丧失了继承权,李琮就是吃了这个亏。
李琦倒不在意什麽继承权,但谁又能忍受自己的脸上有这样的伤疤呢。
这时候再埋怨王秀他们,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李琦在侍卫的护送下进入村庄处理伤口,王秀兄妹俩紧紧跟随着。
猎犬已经被孙斌拉开,他又亲自拿匕首过去,在大独公的腹部划出一道口子用来放血。
随后便吩附狗坊的人,找来一辆推车,将这头凶兽扔上去,准备连夜送入长安。
「盛王竟如此英武,我竟从未听说,」
李嗣业见证了整个过程,他有心过来帮忙,但是插不进手来,因为李琦的骑兵围的太紧,他进不去,只能是在外围协助。
如今见到这位名气不显的盛王,在这样凶险的关头竟然如此英武果断,军方出身的他,不免涌起敬佩之心。
「我们要跟着倒霉了,」王牧悲凉道:
「还不知圣人会有多大的怒火,我们这些人能不能接得住?这事怎麽就成了这样了?若是等到壕沟挖好,哪会有这般伤亡?」
谁也不愿意猎杀一头野猪,死这麽多人,李琦也不乐意。
但是当时已经没办法了,保命,要先保重要人物的命,王秀的命太贵重,
只能临时决策。
如果当时被追的是李琦,也会有人不断的拼死去保他。
「内侍省已经有中官连夜返回长安禀报了,」与孙斌一同回来的长安令苏震,走过来叹息道:
「好事变坏事,你们应该拦着点盛王的,怎麽也得等我到了再说啊。」
李嗣业小声道:
「不是盛王的问题,你来的晚不清楚,是王大将军那对子女惹出来的麻烦,
本来不会变成这样的。」
孙斌就是一个九品的训狗师,但人家给圣人训狗,所以出门在外的时候,也算是个人物了,闻言皱眉道:
「死伤太多了,报上去圣人面上无光,你们最好有个心理准备,懂我的意思吧?」
李嗣业不懂,但是他身旁的王牧忙不选的点头道:
「我懂我懂,县衙这边,我可以压着,但是禁军那边::
说罢,几人同时看向李嗣业。
李嗣业这下算是明白了,死了这麽多人,不能如实上报?
「我带着的可是龙武军,瞒不了圣人的,」李嗣业疑惑道。
苏震解释道:「没有让你瞒圣人,是瞒着除了圣人之外的所有人。」
「噢~~~」李嗣业点了点头:
「那我明白了。」
也就是说,究竟死了多少,圣人知道,但其它人不能知道,实际伤亡和对外公开的伤亡,不一样。
李隆基得到消息,是在翌日清晨。
他本来正在吃早饭,结果发现吴怀实脸色难看的进入大殿,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正在伺候圣人进食的高力士见状,内心叹息一声,心知绝对有大事发生,不然吴怀实一向稳重,不会是今天这样的表现。
「究竟怎麽了?说!」高力士催促一声。
吴怀实额头点在地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