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琼追问道:“这七灯七日炼骨术,很难学吗?”
楚经天道:“非也,秘术本身非但不难,还很简单,只要在露天空旷处按照北斗七星方位点上七盏油灯,再念动一段咒语即可。但要将脉轮周边的骨头先剥去血肉,裸露出骨,然后再将骨头移至灯火上炙烤七日,就比较难了,一般人可忍受不了这种痛苦。然而,最难的还是,这七日之中,七盏油灯要持续不断地勾连北斗七星的星辰之力,所以周边不能有任何遮挡,却要保证七日之内不能有任何一盏熄灭。否则,秘术一旦失败,非但此次不能重聚脉轮,以后再施展此术,也会无效。”
听完楚经天的话,米婕脸色甚是难看,光听就知道这秘术太难了,真要去施展,定然更加困难。
“这也太难了,这不仅要人忍受七日灼烧之痛,还要赌运气。若是那七日里刮起大风,或是下起雨来,油灯怎么可能不灭?”
楚经天附和道:“不错,这其实就是在与天争命。”
可是,萧无琼此时考虑的,并非米婕和楚经天所说的这些,而是其他东西。
“炼骨!我的肉身都已经死了三年多了,也不知道现在还存不存在?若是已经完全腐烂,哪里还有骨可以炼?”
萧无琼此言一出,米婕恍然之际,忽地想起当日被萧无琼摄入梦境的场景,心中恻然不已。
楚经天却瞪大了眼睛,根本没有想到,站在他身前的萧无琼,竟是个没有了肉身的鬼灵,不过,他心性坚韧,很快就压下了惊惧。
“萧兄你可知自己的尸骨现在何处?”
萧无琼记忆的闸门被打开,仿佛又看到当初石龄处理自己尸身的场景:“知道,被人随意埋在了大槐树下。”
“三年时间,血肉肯定已经腐烂掉了,但骨骼应该还有留存。萧兄大可先去寻找一番。我现在就将秘术中的咒语默写下来,希望萧兄能够用得上。”
“好,那就多谢楚兄了。”
当下,米婕找出尘封已久的笔墨纸砚,楚经天伏案提笔,很快就将几句咒语给写了下来,递向了萧无琼。
萧无琼刚伸手接过笺纸,忽然转头,目光直视东方。无独有偶,楚经天的反应与萧无琼如出一辙,紧接着,两人对视一眼,均是满脸的肃然。
他们二人之所以有如此反应,乃是因为他们都感应到了,此时正有两股极强的灵力波动自正东方向飞速而来,很快就会到达这里。
“楚兄,来人均是身具木行灵气,当是长生岛弟子,我身份暂且不宜暴露,且先隐去一旁隐藏行迹。这样遇到突发情况,还可出其不意。”说完,萧无琼急忙将幻身虚化成青烟,进了里面的隔间。
楚经天目送萧无琼藏匿好后,便站在了米婕的身前,以待来人。
很快,灵力波动到了门口,楚经天不由一阵紧张,生怕二人突然闯入,再行袭杀米婕,于是忙转身示意米婕注意。
然而,门外突然响起了一个人的声音:“米婕师妹可在?”
听到这个声音,米婕的脸色瞬时就放松了下来,低声对楚经天道:“不用紧张了,是我大师兄。”
之后,米婕急忙从楚经天身后闪出,快步去开了屋门,却看到门外竟是大师兄任鹤和二师兄关齐联袂而来。
“大师兄、二师兄,快请进!”
面对米婕热情的招呼,任鹤和关齐非但没有马上进屋,反而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米婕。
任鹤突然转惊为喜道:“师妹!你的脸……竟然好了?还有,你的修为也恢复了!?”
米婕展演一笑道:“两位师兄,先进来再说。”
任鹤点了点头,正要举步,却被关齐伸手拦了下来:“且慢!师妹,你三师兄可曾来过?”
米婕忽然一愣:“段之星?没有,二师兄为何有此一问?”
关齐和任鹤郑重地对视了一眼,说道:“先进去再说。”
看两位师兄不寻常的反应,米婕已经猜测到了,长生岛定然发生了什么变故,而且还和段之星有关,否则,也不至于惊动岛主两大弟子深夜造访寻人。
任鹤、关齐进了屋中,突然看到站在桌边的楚经天,脸上不自然的神色一闪而逝。显然,他们二人都曾见过楚经天,对楚经天的来历也都知道一些,也不想多加干涉他和师妹的私事。
“不知两位深夜来访,有何要事?请坐下来慢慢讲。”楚经天伸手一让,开门见山问道。
二人在桌边坐下,任鹤略一犹豫,开口道:“本来,这件事不该说给外人听的,但楚兄弟不是修行中人,听了也无妨。说起来真是让人痛心,就在一个时辰之前,段之星那丧心病狂的畜生,竟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妻子钟师妹、大长老钟岩夫妇以及曾伺候过米婕师妹的何妈母子,共五条性命。”
听到任鹤的话,米婕豁然变色:“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杀害自己的妻子一家?以他的实力,又怎么可能杀得了大长老?”
任鹤道:“我们也不敢相信,可事实就摆在眼前。这段之星也真是狂妄,犯下如此罪行,竟还敢在逃走之前,亲笔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