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握住她的手腕,夺下细细一根毛笔。
深深一揽,就将人从椅子上抱了起来,倾身压在桌案上,深深一吻,唇齿相依。
汝华微微一动,身边奏折就散了一地。
她眼底一层水雾,一只手抵在了身前,却没能推动他。
“汝华,你要把我往哪里推?”楚岚移开一寸,隐晦看向她的眼底,温润一笑。
汝华缓了口气,放下了抵在身前的手,“哪里也不推,你别乱发疯。”
她余光扫向一地的奏折,有点儿头疼,怕他一个冲动,直接都给扔进炭盆去了。
楚岚一只手抵在她的腰上,怕她被桌角硌着,紧紧一拽就拉回了身前,声音压抑的有些喑哑,“昨天晚上你耍赖,让我好等了一夜,现在好不容易现在只剩我们两个……”
“今天你别想赖账。”他抵在她的耳边,慢声细语,琥珀色眸子微微紧眯。
汝华略一战栗,他说话总有些许阴冷,语气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一般。
“我还有奏折,你别闹楚岚。”她面色微凉,有些生硬的拽住他的手腕。
楚岚淡淡一笑,“我帮你。”
汝华犹豫了一下,眸光一闪:“你先帮我把奏折捡起来。”
楚岚坦然自若摇头,走向屏风后的软榻,将她放在了鸳鸯枕上。
他缓缓抿唇,露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我总不能白白为陛下效劳,你也要让我拿些好处。”
“朕不用你效劳!”汝华冷然抬眼。
楚岚勾住她腰间玉佩,苍劲有力的指尖,掠过玉下红缨,散漫一叹。
“晚了,今天要强买强卖。”
他轻轻拨开她的腰带,不紧不慢的在她手腕上缠绕了一圈,漂亮的绑在了榻上。
指腹摸在她温软的脸颊,“这样真美。”
“汝华,留下来当个昏君吧,别上朝了好不好?”楚岚并不着急,慵懒的枕在她的雪白手臂上,偏头看她的脸,眸如春水映梨花。
汝华缓缓的扫了他一眼,嘲讽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南魏江山幸亏没落在你手里,否则早晚败到倾家荡产,干干净净!”
楚岚满不在乎,目光深深的落在她精致的锁骨,再往下朱袍玄衣散开了一条缝隙,隐约能窥到风情旖旎。
一抹桃枝绯红,白缎柔软束胸。
他转身添了碳火,目光明明灭灭,幽幽寐寐,“管它呢,我又不喜欢当皇帝,没了正好,两袖清风也无所谓,只要不把你弄丢了就好,我没什么输不起的。”
一只手落在她起伏有致的曲线上,楚岚凑近了些许,呼吸交缠,却偏偏又什么也不做。
只一寸寸看她,仿佛看管宝石的守卫,贪婪中夹杂着欲念,又莫名的固守底线。
“我想抱着你汝华。”
他眨眼微微一笑,仿佛询问。
汝华偏头不看他,“你不要做些无聊的把戏。”
楚岚只当她同意了,伸手用力一揽,又轻柔的拍抚她的脊背,仿佛怀揣着一捧云。
他低头,逐渐凝望着她眼睛,“汝华,我们和好吧。”
汝华看了他片刻,垂眸闭上了眼。
楚岚眸光加深,“你不敢看我,就是不敢看自己的心,我昨天晚上说对了对不对?你不敢接近我,就是怕哪天沉沦而不自知。”
汝华有些烦闷,听他说这些话,她怕自己都被带进了沟里,“你到底想怎么?”
楚岚手下微一用力,感受她的颤抖,像树枝上摇摇欲坠的青杏,恼怒的叹了一口气。
她就是这么严防死守,不给他一点闯进她心底的机会。
不再试图点醒她,他侧身拽住她的衣裙,胡乱扯了一下。
指尖留恋在雪白惹怜圆润肩头,俯身尝了一口。
“就想这么样,喜欢吗?”
他声音浸了情欲的蜜意,又透着雪山积水的清冷。
一抹沉沉的笑。
楚岚扶住她的腰,不依不饶追问:“喜欢吗汝华?”
汝华手腕被勒的有些钝疼,不言不语的咬了下下唇,漆黑的眸子,似陨落水中的星辰,湿润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