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闫急成热锅上的蚂蚁,突然急中生智,“偃大人,不看僧面看佛面,您要是不开方子,属下可就只能把消息告诉隔壁去了。”
“隔壁?”偃师微微挑了挑眉毛,眼神收紧了一下。
“汝华那丫头也在?”他有些头疼了。
昼闫点头如捣蒜,“偃大人真是聪明。”
偃师有点儿悻悻的叹气,“她现在不都当上皇帝了,那么大的威风,皇宫里边不住,竟然非跑到摄政王府来,该不会是你编出来唬老夫的吧?”
昼闫辩解道:“属下没有这个胆子,陛下来摄政王府不也正常,她与王之间夫妻关系未解除,名正言顺,天下又有谁能诟病。”
偃师摆了摆手,勉为其难的要求道:“拿纸笔来,我给你写方子就是,你让人瞒着隔壁一点儿,老夫可不想看到,汝华那丫头哭哭啼啼的找上门来。”
昼闫别无二话的奉上笔墨。
偃师大手一挥,写下了药方,“拿去命人熬药去吧,但先说好,这方子治标不治本,要彻底解了毒性,老夫还需要慢慢的研磨一下。”
楚岚动了几味药性,把握不准偃师不敢随便下方子,否则出了一点儿岔子,都能致命。
昼闫虽然不安,但也无可奈何,只能稳下来,留住偃师,自己下去将方子交给下人,低声吩咐熬药。
“别让陛下闻到药味,此事守口如瓶。”
下人们自然没二话,不敢不应。
药方子拿下去后,赶忙熬制在炉上。
昼闫中间转转悠悠,三催四请了许多次,终于盼到了汤药出锅。
他端了药碗,亲自送到了重明居偏房。
夜里凉气重,到地方的时候药也已经不再烫手,正是适宜服用的温度。
他与偃师配合着,强灌给了栾子襄服下。
只是人仍然没有清醒的迹象,也死死的抠住案角不肯送手。
无可奈何,昼闫只能先把偃师安顿下去休息,自己守夜在偏房,也好时不时的添些碳火。
未免夜里太冷,对于王的病情雪上加霜。
一支蜡烛烧完,大约是一个半时辰的功夫。
汝华心中隐约不安,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陛下,可安寝?”侍女敛眸不敢抬头。
汝华眼中一抹幽光,似灯火明灭,“摄政王呢?去了哪里?”
侍女不敢胡言乱语,却只能搪塞:“大约是批阅公文吧,奴婢见王进了偏房,身边还有昼闫大人跟着,料想应该是在谈事情。”
汝华微微拧眉,略一颔首,起身向外走去:“朕瞧瞧去。”
从离开后一直在批阅公文?她有些不信。
推开门,一路向前走。
侍女神色已经有些慌张,一路上下人们都有些心虚,虽说偏房中下的命令是,不要让陛下知晓这些事情。
可若是陛下真要进去看一看,也没人胆敢阻拦。
目光灼灼中,汝华离门十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偏房里灯火仍然亮着,隐约能看到有人影映在窗纸上。
“陛下,王一直没有离开过房间。”侍女见她停住脚步,趁机忙上前行礼道。
汝华微微出了一口气,见人仍然安然无恙,就也淡了入内打搅的心思,免得他分了心。
“黄昏时进去,现在已近深夜,中间可有送晚膳进去?”她偏头看了眼周围下人。
“奴婢等有罪,王办公时一向不喜别人打搅,因此没有命令,下人们不敢入内。”侍女“哗啦”跪倒一片。
汝华微微叹了叹,“朕不进去了,你记得送些宵夜茶水过去,就说是朕让送的,但去无妨。”
众人心中松了一口气,忙点头应下:“是,奴婢马上就去膳房安排。”
汝华缓缓眯了眯眼,又站了一会儿,受不住外边的冷意,转身回到了重明居。
侍女奉上热茶,点上香炉,上前要为她宽衣。
汝华摆手让人退下,“不用你忙,下去吧。”
侍女无二话,“奴婢在外间给陛下守夜,若有吩咐,尽管传唤。”
汝华缱绻点了点头。
放下了卷帘,卸妆更衣,她吹了两盏蜡烛睡觉,拥着棉被仍觉得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