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贺燕不知哪里来的蛮力,忽然挣脱了昼闫,一下子虚脱的跪在了地上,伸手要去阻止。
栾子襄轻而易举的踩住了他的肩膀,微微俯身,“你总要选一个。”
贺燕眼底一抹恐惧,“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栾子襄略一侧首,面如冠玉,冷若修罗,“栾子襄。”
贺燕早就猜到了,只是一直不敢承认,害怕面对这个结果。
贺燕大笑了一声,一把抹去了唇边的血迹,“摄政王殿下?果然……果然是你……”
“你放过百花楼,我这条命给你就是。”
他心意已决,脸上忽的多了几分慷慨就义的悲怆与从容。
栾子襄唇边一抹冷讽,“本王不要你的命,你活着,本王才能知道答案。”
贺燕眼神闪烁,怒视了他,“有什么可问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若不知道,这把火还会接着烧下去。”栾子襄信手添了把火,地上火星子顿时烧成了一条恶龙。
贺燕一头磕在了地上,不忍再看,声音嘶哑,“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好歹你也是一国亲王,用如此歹毒无耻的手段,逼迫于人,你就不怕遗臭万年吗?”
栾子襄面无血色,更无波澜,他管不了这些,字字冷凝,“姓楚的与北央太子是什么关系?”
贺燕顿时血液凝固,眼底都泛了红光。
栾子襄知道了?
他知道了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大火已经烧到了四壁纱幔,贺燕却久久不敢抬头,咬破了双唇,把破碎的声音咽回了肚子里去。
不能说。
他不能再背叛第二次。
就算是百花楼和他的这条命都没了,太子殿下的身份也不能暴露。
昼闫目光顿了顿,“王。”
这人似乎真的不肯透露半点东西。
可看贺燕的状态神色,又不像是对于“楚先生”一无所知的模样。
恐怕是抱了必死的决心,不肯透露。
栾子襄移开脚,玄衣浮动,脸色仍旧冷的让人不寒而栗,却多了几分思忖的意味。
“带回去审。”
他抬了抬似雪下颌,目光掠过窗外天色。
这么大的火烧了起来,还是烧的百花楼,不一会儿就又官兵赶来。
“好。”昼闫察觉到了他的顾虑,重重的点了点头,一把拽起地上已经意识模糊的贺燕。
干净利落的把人,打晕了过去。
“走。”
一片四喊的逃窜声,火势这么大,已经惊醒了百花楼内的客人,还有仆人随从。
一个个都慌不择路的乱跑乱撞,并没有人主意到有人被打晕拖走。
亲信与小厮被困在火势最大的地方,别说救人了。
两人身上都已经着了火,逃也无处可逃,痛苦的呻吟声中,转瞬之间就成了一把骨头。
出了百花楼向东,官兵们接到了消息,匆匆赶过去救火。
城门守卫松散,两人带着贺燕,毫不费力的就回到了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