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逸跟着女官径直走向正殿。
门口宫人,遥遥看到了人,忙进殿内禀报。
才不过须臾的功夫,等到女官带着丰逸走到殿外,殿门正巧就打开了。
两名宫人一左一右推开门:“殿下请进。”
丰逸迈步越过门槛,走进了大殿内。
赵皇后就坐在凤榻上,案前纷纷白纸叠了厚厚的一堆。
她看到了丰逸,连忙抬手:“逸儿,这边坐。”
丰逸行了一礼,落在一旁。
他目光扫过案上厚厚一叠,抬眼道:“可是在为林家的事忧心?”
赵皇后摇了摇头,一叹道:“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这林家好好的,突然就哪里都过得不顺了,又是在这个危机紧要的时候,怎能不让人操心。”
丰逸隽逸眉眼微凝:“可是姚国公做的?这个时候想要林家倒的,他也算是头一个了。”
赵皇后拿起一旁信纸递给他,“你瞧瞧,我也知道这时候,最该怀疑的就是姚国公,可从这上边消息来看,似乎也并不关姚国公什么事。”
丰逸神色沉沉,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信纸上边的内容,又拿起案上相关的消息查阅。
一刻钟后,一时间也摸不出头绪:“从信报上边来看,确实不是姚国公。”
他疑惑蹙眉:“可这个时候,想要林家出事,也有能力做下这么大动作的人,除了姚国公之外,丽京城内还能有谁呢?”
赵皇后跟着沉思了片刻,缓缓垂眸:“会不会是李相,他与林家也一贯不合,若是下手的话,这么大动作虽说有点儿不划算,但也不是不可能的。”
丰逸仍然不认为是,他缓缓摇了摇头:“可这个时候下手对李相并没有任何好处,若只是为了寻衅私仇的话,那李相既然这么舍得,早就该动手了,何必拖拖拉拉等到这个时候?”
“而且,从消息上边来看,也并没有什么好处落在了李相手里。”
明月关临时换上的将领,都是由赵皇后跟朝中大臣,商议下来的名单,虽然其中也少不得,李相推举人。
可李相到底不是主管任命之时的,又是文官,不好插手武将调用。
若说是他有心设计,也确实说不过去。
赵皇后指尖按了按眉心,愁眉不展叹息:“要说这明月关十万大军便宜了谁?那倒是谁也没有便宜,这一点上来说,情况倒也不算太坏。”
“可是林家一家的情况就有些差强人意了,听说如今都快要揭不开锅了,族里族亲跑的跑散的散。老太君如今又病倒了,一大家子没一个能主持大局的,只怕要败到底了。”
她私心里,倒是还想留用林家的。
虽然如今林家已经是没牙的老虎,但拿出去唬人也还顶些用,只不过照这样的情况看下去。
林家是指望不上了。
丰逸微微拧紧眉心:“林家若是能再撑一撑,倒是可以重新提拔上来,用来制衡姚国公,就算是不提拔,至少明月关十万大军,不至于这么稀里糊涂的被瓜分。”
赵皇后摇了摇头,也为这件事头疼,却也无可奈何:“都是命好命怀,谁也没什么办法。”
本来还以为滴血认亲那日,顺风顺水的过来,往后的路也会好走许多,没想到意外总是来的猝不及防。
“这些天大雪不断,本宫也已经找钦天监的人算过了,说是这雪啊,还要下些日子,现在时局不好,万不可再闹出灾情,激起民愤。”
“本宫是这样想的,要是丽京城的粮食一时捱不住了,适时的也该打开粮库放粮。”
丰逸略一颔首对此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再大的事也大不过国泰民安,国泰虽然一时难以做到,但安民却实在不能落下来。
“儿臣认为母后言之有理,这件事情是应该提前做好打算,不能再被打个措手不及。”
赵皇后点头:“那就把此事交给户部,早早准备着。”
丰逸眼神微微一深,目光掠了一眼近前宫人。
赵皇后愣了一下,摆手命左右宫人退下,只留下了两名贴身女官,缓缓的看了丰逸一眼:“有什么密事要讲?”
丰逸眉峰微挑,心底沉了沉,拱手道:“国丧的丧仪不能再拖了,否则只怕要被有心之人拿出来做文章,还请母后尽早决断。”
赵皇后眼底晦明,一提到这件事,她就忍不住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