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妮:“……”
她把茶壶放好,又洗了手脸,这才去于渊的屋里。
现在已经习惯了,出门前,回家后,都会来看看他。
于渊坐在桌前看书,姿势慵懒,表情随意,听到傻妮进来,也只是掀了下眼角。
傻妮先去看了看炭炉里的火,烧的正旺,又去摸他桌上的茶壶,水也是热的。
就没什么事了,转身打算出去。
于渊却轻“咳”了一声。
傻妮立马转身:“是屋里进了风吗?怎么还咳了起来,我叫二公子来看看。”
于渊:“……”
忍住尴尬的干咳,回道:“没有,就是嗓子有点痒,现在已经好了。”
如此,傻妮还是回来给他倒了新茶水水,递过去的时候说:“最近天气有所回暖,这炉子烧的太热,也容易上火的,要不减点炭吧?”
于渊“嗯”了一声。
片刻才又道:“不烧也没事,并不冷。”
这话傻妮没听,他身上差不多整天都没一点温度,手指经常都像冰一样。
自白苏来了之后,住进了傻妮的房间。
她为了照顾于渊方便,也是真没地方住,便又与他同床了。
沈鸿还十分贴心地,自己动手,把于渊的床加宽了一些。
所以现在他们两个白天装的一本正经,其实夜里是同床共枕的。
傻妮也不只一次,夜里给他暖手。
也只能暖暖手,别处她也不敢动,但想着应该也都是凉的。
所以炉子还是得烧,就当代替傻妮暖着他吧。
*
进入二月,天气已经暖了许多,有早生的树木开始冒出绿芽。
黄黄的迎春花,也在没人知道的角落里,露出一朵朵嫩黄的小花苞。
沈家门前的河流,重新欢快地流敞起来,在静夜里能听到潺潺的水声。
地里的庄稼长势喜人,一天一个样的往上窜。
跟庄稼一齐长的还有地里的草,所以牛林他们整天都在地里忙着拔草。
大小宝读书习武的任务,随着长大一岁,又增加了新的,所以已经没多少时间出来调皮了。
连沈鸿都更忙一些,因为春季万物复苏,疾病也会相应的增多。
而且来他这里的多为老人和孩子。
这些人他最是没耐性,干脆跟傻妮换了活计。
让她去诊脉断病,自己躲在后面抓药,只有极个别疑难杂症,才会劳动他沈大夫的手。
白苏的主要任务还是于渊。
她在研究新的解毒药,傻妮听过两耳朵,好像是一种药浴。
就是于渊发病的时候,把他按到煮过药的热水里,这样可以浑身解毒。
但沈鸿有疑问:“要是把他的衣服脱了,按进了水里,他却一下子暴躁起来,到处乱跑怎么办?”
于渊当下就狠狠踢了他一脚。
因为这种方法关乎着颜面,所以白苏虽然提了出来,却也没有那么快用,还在继续研究阶段。
家里唯一的闲人,仍然是于渊。
不过天气暖和以后,如果天晴,他也会走出家门,甚至去山里转转。
有时候沈鸿会与他一起,回来时还会给傻妮和牛林他们带来好消息。
比如哪里的野菜又长出来了,哪里的春笋现在正好吃。
二月于渊毒发的时间也没那么长,在多方努力的情况下,只有三天时间,他就已经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