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脚正要出去,于渊的目光已经追了过来。
从她进门开始,于渊手里拿着书,眼尾却扫着她。
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把茶壶放下,又去洗了杯子回来,然后续续地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之后,又在桌边站了一会儿。
眼睛看他数次,明明有话要说,可就是不开口。
这会儿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竟然又要出去。
于渊在心里微叹一声:“这个性子,可真是磨人,铁石冰块心,都被她磨没了。”
他把书放下,在她身后问:“昨晚是不是吓坏了?”
傻妮的脚顿在门口处。
片刻,回转身来,看着于渊的眼神里,还有昨晚留下的惊悸。
声音也极小:“他们……他们都是死了吗?”
于渊点头:“嗯,死了,他们要来杀我和那两个小崽子,不死怎么办呢?”
傻妮:“……”
似乎,是真该死的。
谁要杀她的家人,她也会跟那人拼命,傻妮这么想。
又忍不住抬头来看于渊,眼里还有害怕,“死这么多人没事吗?”
“没事,雁之会处理的。”
“哦……”她轻轻应了一声。
片刻,她又极小声地问:“昨晚我是吓晕过去了吗?”
于渊:“……”
这小丫头,到底是害羞,还是害怕呀?
“不是,你是睡着了。”于渊答。
傻妮:“……”
问不下去了,跑吧。
她快步从于渊的屋里出来,一头扑到自己屋里,把门一关,脸已经烫的像刚被火烧过一样。
于渊:“……”
忍了几下,到底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丫头还真是……可爱。
因为这批杀手的出现,白天医舍虽开着,但傻妮的心思总是忐忑,时不时的就会往外面看一眼。
门外每经过一个人,她就觉得,很可能跟那些杀手有关,紧张到不行,指节都抓疼了。
白苏虽在这里陪她,却只顾忙自己的。
她见多了这样的事,根本没往心里去,更不会想到,被于爷保护的大嫂,还会吓成这样。
白姑娘最近在研制一种药丸,说是可以解很多毒。
所以这会儿一手捻着一根草药,一手里又捏着一颗黑色的药丸,把两个轮流在鼻尖闻了几次,又拿给傻妮看,“大嫂,你说在药里加上这个好不好?”
傻妮:“……”
她对解药还不了解,也回不了这么高深的问题。
但白苏跟她解释道:“这味药有香头,吃起来还有甜味,放进去口感好。”
傻妮:“……”
傻妮赞叹:“白姑娘真是一个讲究的人。”
之后才问她,这解药里都配了哪些药,又可以解什么毒。
白苏也乐意跟她说这些,把一张药方递过去道:“配药都在这上面,能解……”
能解好十几种普通的毒,有些傻妮在书上见过,有些却不知,但白苏说了,她便记在心里。
又对白姑娘佩服一些。
倒是白苏,嘴里跟她讲着这事,心里却在想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