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接下来就是一鼓作气乘胜追击了。

常游天抚摸着莫询的脸颊，这个动作他自己都觉得肉麻，但接下来还有更肉麻的。

“莫询，下午我问你的问题，为什么不回答？”

“什么问题？”

莫询是真的忘了，他知道自己一直是健忘的，常游天问他的问题他一个字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那是一个很重要但无论如何都不能回答的问题。

感觉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忘掉的事，但他就是忘了，越是努力记起头就越疼。

从绝对不能回答变成了绝对不能记起。

常游天按捺住失望，有可能莫询那个时候在神游根本没听他说什么，而不是不在乎他，所以还没到放弃的时候。

也有可能是他问得太委婉不够有冲击性，才会导致莫询没有注意到。

“莫询，你愿意，娶我吗？”

常游天差点被自己尴尬到捶床，这种话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

莫询在思考。

他在山下看见过一些姑娘不满包办婚姻，也见过男人晾着妻子一人在家出门寻找情妇，甚至有一些丈夫为了一些小事对妻子大打出手。

所以，婚嫁并不一定需要感情。

如果常游天知道莫询在想什么，绝对会被气得把他踢下床。

莫询想到了这种可能性，所以他换了个问题：“为什么是我娶师兄？”

“你比我高。”常游天支支吾吾地扯出一个理由。

“可我需要抬头才能看着师兄的眼睛。”

“那是因为你站姿不端正！明天开始锻炼站姿，听到没？”

“哦。”

事情又开始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最后一步了。

“莫询，我的父母在我入门之前就去世了，你的父母也一样。如果真的要拜堂，就要轻师尊见证了。但师尊见到我们……这般，一定会不高兴的吧，所以我们就不拜堂了。”

莫询不觉得简言道会因为这种事不开心，但师兄这么说了，他就附和着点点头。

“所以我们现在，直接洞房好不好？”

那些彼此不相爱的夫妇也是会洞房的，没错，就是这样……

莫询注视着常游天清澈的眸子中映出的面孔，一副假正经的斯文败类衣冠禽兽，仗着自己长得好看整天臭着张脸，这种人到底哪里吸引他的师兄了？

坏了，有点生气。

师兄喜欢的话，就随他去吧。

洞房要做什么来着？

“洗过了，不用担心。”

师兄在说什么？

“我看过一些……书，嗯，相关的书。我带着你做吧。”

和师兄相处了这么久，一直以来很多事都是师兄带着他做的，比如和同门师长交流，接门派任务，领亲传弟子的物资，还有如何记忆师兄师姐的名字……他到现在都没记全。

以前都是师兄做一遍，让他下次有机会自己做一遍，。

现在是第一遍，意味着以后还有第二遍。

“不疼吗？”下午的问题，莫询又问了一遍。

常游天把泪花擦在莫询的衣服上，沙哑的嗓子已经无法发出喘息以外的声音，颤抖的双臂艰难撑起上半身，好让莫询看清他摇头。

“真的吗？腿上的伤口裂开了啊。”莫询抚上被染红的绷带。

常游天掰过他的脸强硬地吻上去。

“你觉得，我怎么样？”常游天把脸埋在莫询肩头，好让他听清自己的问题，不许再装聋作哑了。

莫询耳根痒痒的，瓷娃娃般永远没有变化的脸颊终于泛起一抹红晕：“师兄什么都会，很厉害。”

他想了想，只说这一句师兄也许会觉得他敷衍，又补了一句：“练功很努力，所以手臂上、背上、腰上的肌肉很有韧性，手感很好……”

当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畔的热度已经穿入心间，再扩散到全身，酥麻得让他有点难受了。

借着烛光，常游天能看清莫询这般任人采撷的假象，竟为此骄傲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