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缩我被窝里干啥?出去”小翠说道
灵芝在她榻上裹成一团,几乎把地都给霸占了去,夜里朦朦胧胧下起下雨,温度也降低下来,约莫着要换季了,许后几日都要刮些风下些雨
小翠抬着灯,推了推灵芝
“小姐屋里还有灯亮着,你怎不去伺候着,万一有个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趁机找上来怎么办”
闻言,灵芝果然掀开被褥,她水灵灵的眸子一转,朝小翠说
“我在院里布了几回阵,现在就算是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再者我的符人都在周身侯着,怎么会有人来害她”
小翠说“是么”
她将烛火放到桌上
“那你别去,我也睡了,叫小姐孤零零一个”
灵芝樱唇微微抿着,脸上更加犹豫,一旁的小翠漫不经心叹道
“近日小姐身子好似又发冷了,前夜起来喝了参汤暖了身子才睡得下,你倒是,一个榻上的,也晓不得,去了也没什么用,别去了别去了,不就下个雨吹个风罢,我们小姐也不是纸做的”
说罢,灵芝再也忍不住,掀开被褥下了榻来,出门的时候还说
“阿芝是去检查符人”
小翠趁机抢回自己的地盘,缩进暖暖的被窝一叹
“我又没问你,把门关……嘿!门!”
待灵芝回到屋里,她掩着身子站在柱后,透过昏黄的灯光和玉帘,瞧见那南若音今夜披了狐裘在灯下写字,果真如小翠所说,南若音也开始怕冷了
眼见她身形单薄,时不时轻咳几声,灵芝站在后头觉得心里酸酸痛痛的,却也有些固执不肯上前去
须臾,那南若音红唇开合道
“站那儿做什么,进来了便歇下”
灵芝这才走出来,也不讲话,待灵芝自己坐到角落里的偏榻上时南若音才抬眼静静看向她
半响,南若音起了身,吹熄了烛火,兀自上了榻,帷帐未落,她侧着身子,轻声说道
“怎不来睡?”
灵芝低着头
“阿芝的床,不就是这个吗”
闻言,南若音轻轻一叹,目光落在前方却细细听着后头的动静,她又道
“南府早不如往日,裴家为朝廷多立战功,你今日若是伤了裴长生,可是知道是个什么后果?”
灵芝说
“你关心他”
“我关心你”
“什么叫关心我,你今日帮了他”
“我说了,裴家地位…”
“那你仍是关心他的,所以怕阿芝伤了他”
灵芝说得没错,就算没有婚约她与裴长生也来往十几年了,自是有一份情义在,且说她自幼认识,自认为对于裴长生的了解比灵芝更多一些,南若音又知灵芝鲁莽,所以说……
“你可是有证据”如若有,也不该在那个时候于裴长生对证
灵芝紧紧捏着手,她看向南若音的背影,眼睛里闪起泪花
“你既然不相信阿芝,为何叫阿芝来?”
南若音一顿,柳眉微微蹙起,想要辩驳却也不知如何开口,她从来没有不信任灵芝,但她唤灵芝入府确确实实有别的私心,她这稀里糊涂的念头与感情,忽然被灵芝给拿出来质问,她一时不知该如何了
而她此刻的犹豫更是叫灵芝笃定了心中想法,
她当觉委屈,泪水不自觉滴落下来,但也不想叫南若音发觉了去,
南若音忽听门口一声声响,她偏身来瞧,哪里还有灵芝的身影
裴府
裴凤棠收回手,擦了擦掌心的雨水,她杵着下巴看着乌云翻滚的夜空,说道
“雨越发大了,有点冷了”
裴凤棠又转过头去,问站在门口的琼玉
“你不冷吗?”
琼玉美目一掀,也抬眸看了眼天色,念起灵芝今日来信,正想着碧水村一事,已经说好了明日午时客栈相见
可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心中惴惴不安,好似有什么事情在等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