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祭灶日的清晨,卫尉军的铁蹄踏碎了吴柒府邸的宁静。赵成手持诏书,带着三百郎官将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奉诏缉拿要犯吴柒!”赵成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刺耳,“余人退散,抗命者格杀勿论!”
嬴疾拔剑欲战,被吴柒按住手腕:“不必做无谓牺牲。”
他平静地整理衣冠,对赵成道:“容我交代几句家务。”
在赵成警惕的注视下,吴柒低声对嬴疾道:“启动‘归藏计划’,按第三预案执行。”
嬴疾眼中含泪,重重点头。
吴柒又被押出府门时,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有人惋惜,有人恐惧,更有人幸灾乐祸。
囚车行至咸阳宫前,吴柒注意到宫墙上的玄鸟徽记被更换了——新的图案带着赵高府邸的印记。这个细节让他明白,所谓的“待审”不过是走个过场。
他被关进诏狱最深处的石室。这里曾是关押六国贵族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他的囚笼。
“特使大人,”狱卒悄悄塞进一床棉被,“小人是北军旧部,蒙恬将军的兵。”
吴柒心中一动:“外面情况如何?”
“到处在抓工师学堂的人...”狱卒压低声音,“但大多数都提前转移了。”
果然,嬴疾他们执行了计划。
当夜,李斯竟然亲自来探监。丞相屏退左右,在牢房外长揖到地:
“特使受苦了。”
“丞相是来看吴柒笑话的?”
“不,”李斯抬头,眼中竟有泪光,“是来谢特使保全之恩。”
他解释道:“赵高原本要将工师学堂连根拔起,是特使主动投案,才让他暂缓了清洗。”
吴柒沉默。这确实是他计划的一部分——用自己吸引火力,为其他人争取时间。
“陛下...可还好?”他忽然问。
李斯苦笑:“终日饮酒作乐,朝政尽付赵高。”
临别时,李斯悄悄留下一枚玉符:“若有事,可碎玉传讯。”
接下来的审讯完全是场闹剧。主审的冯劫根本不懂技术,只会反复质问“为何桥塌”、“为何矿爆”。吴柒的每个专业解释,都被曲解成“妖言惑众”。
最可笑的是,他们找来几个方士作证,说吴柒的“天书”冲撞了天地灵气。
“证据确凿!”冯劫在堂上拍案,“吴柒,你还有何话说?”
吴柒只是淡淡反问:“冯御史可懂勾股定理?”
“妖术!都是妖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