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晃晃悠悠,云扶锦听贺灼遇讲犯人供述。
这边昨天乐娘的案子其实已经告破了,杀人的是一个侍卫,他们是夫妻但妻子多次出轨,最近又勾搭上了一个有钱有权的男人,乐娘瞒着他偷偷去参加宴会正好被他碰到,侍卫以为她找那个男人找来了这里,一怒之下把乐娘勒死了。
贺灼遇做了一翻伪装,装作是大皇子派到云扶锦身边的侍卫,马车上则留了一个人扮演皇帝给探子们看。
云扶锦表现出对这个案子非常感兴趣的样子,然后像模像样的拿着鸡毛当箭令,直接去拜访那个男人——吏部侍郎裴择越,也是宴会上为乐娘说话的人。
对方也没有想到云扶锦这么不按套路出牌,但他年纪又小身份又高也不敢说他什么,只能接他进来,反正是小孩子让他玩高兴就好了。
云扶锦一来就小大人似的问他,“听说你与死者认识?”
“确实认识,实不相瞒那是臣未婚妻的妹妹,因而宴会上才会为她说话。”
提到未婚妻,对方露出悲伤的神色。
正常人都会避开一下话题,然而云扶锦现在的人设就是个看不懂人眼色的熊孩子,“你的未婚妻她人呢?”
“她病故了。”
简单的问话问不出什么东西,何况对着他这么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对方明显没想跟他交代什么,查案要讲究证据,云扶锦这种什么手续都没有上门已经很离谱了,但他还能表演得更熊。
前脚裴择越刚把他送出屋,后脚他又趁对方不注意杀了个回马枪。
等裴择越赶到时就看到他拿着一个荷包在看,见他冲进来马上喊了一句“这个东西是不是那天那个乐娘佩戴的?”
“你和她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关系!”
裴择越的脸上露出几分慌乱又迅速敛下去。
他长叹一口气,“神子,您不懂。”
“懂不懂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那天也和她私下见面了,我要告诉皇上去!”
“殿下!臣没说只是这话说来实在难以启齿,但也请殿下允许臣为自己辩驳一番,这个荷包确实是她的,臣未婚妻的妹妹……倾慕于臣。
宴会结束之后,她躲在树林里堵臣,哭着把这个荷包给臣,臣不想要但是她哭的厉害,只能拿走了这个荷包。”
云扶锦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那个侍卫说乐娘是看上了一个大官,还在树林里和他拉拉扯扯,所以他才一怒之下杀了她。”
裴择越的脸上露出哀伤,“竟是因为我吗?阿妩,我对不起你,我不仅没有保护好你唯一的妹妹还成了间接害死她的人,我对不起你啊,我无颜再见你了。”
看他神色悲戚,云扶锦安抚地拍拍他的腿,“别伤心了,没想到你对你的妻子一往情深,嗯,祝你们一路好走。”
听小孩子秃噜出来的成语裴择越声音都梗了一下,他也不知道云扶锦是不是故意的,但又不能指出来,只能憋屈的应下,“多谢殿下好意。”
云扶锦终于离开,和贺灼遇一起回到马车上。
贺灼遇有些委婉的提出,“鱼鱼这个年纪是不是该找启蒙老师了。”
鱼鱼生气,“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大智若愚?”
“大智若鱼?”
听懂了谐音梗的小人鱼愤怒地把车上的帕子丢到他脸上。
“所以在女子死前,他们确实见过。”
云扶锦刚才拿的哪里是他之前见那女子佩戴过的,只不过是他随手抓取的一个东西,没想到真抓准了。
不对,也不一定是抓准了而是诈到了。
云扶锦笃定的样子加上那个男子当时一定是做了什么事心虚,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女子有没有往他衣服里放东西,所以第一反应便是解释。
云扶锦这瞎乱搞一气,着实让人感受到什么叫乱拳打死老师傅。
“总之他与那个女子的死关系非常大。”云扶锦一边说一边自己点点小脑袋。
“侦探鱼鱼,我们现在去哪儿呢?”
贺灼遇等着云扶锦做决定。
小人鱼认真思考,“如果真的和他有关,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灭口吧。”
于是两人去了刑部。
本来侍卫是关在官衙,但因为后续涉及到皇宫又被提到了刑部。
刑部侍郎正因为此案急的团团转,看他过来一心想把他哄出去,但熊孩子云扶锦软硬不吃,就非得想见见那个人。
对方不同意,他又搬出大皇子,“看到我身边的这个人了吗,是大皇子留下来的,我们是来查案的,你们怎么敢拦我!”
刑部侍郎一想,左右自己也拗不过这个小祖宗,现在好歹还有大皇子的人,真出了什么事怎么也……对了!这是大皇子的人,说不定他才是来调查的,眼前这小祖宗说不定就是被大皇子忽悠,啊呸,劝说过来的。
这么一想赶紧给两人带了过去。
杀妻是死罪,但之前在他的证词中说他妻子多次出轨,若能证实或可留下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