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群臣静默,无一人上前去。
这时候,自进朝堂就保持绝对沉默的君少扬忽从角落走出,“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皇帝抬眼朝他的方向看来,那一双锐利的眸子里分明闪过一抹不悦,“说。”
“是这样的父皇。”君少扬仰起头来,一副吊儿郎当的做派,“太子将迎娶太子妃,儿臣看着羡慕了,左思右想觉得王府也该有个当家的了,于是就想趁着这当儿向父皇求个恩典,以便儿臣能风风光光迎娶新妃。”
皇帝的脸色微微好看了些,“你倒是说说,看上的是哪家的小姐?”
群臣瞬间肃然,哪怕是最低品阶的官儿也不希望这阎王爷看上的是自家闺女。
事实也证明他们想太多了,君少扬笑一声,“父皇您何必明知故问,儿臣心尖儿上的人可不就那么一个?”
就那么一个!
群臣顿时想起被揍得惨不忍睹的七皇子回朝廷当朝后哭诉的事儿:君少扬偏宠一男宠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丝毫不顾念皇族颜面何兄弟之情,让那男宠把他打成这样,求皇帝做主。
皇帝怒极,摔碎了一柄玉如意,立即下旨截断给君少扬的一切钱银供给,回去就叫来了皇后一顿喝骂,据说那夜皇宫皇后的寝宫一夜烛火未灭。这事儿,还是皇帝的病倒才揭了过去。
后边儿嗜好秀丽男孩儿的官儿们到一块儿,都有聊起这事儿来,有心痒者打趣道若不是这阎王爷太难惹,定是要将其掳来夜夜欢好。聊到这的同时大家伙儿也纷纷好奇不已,阎王爷都长得这般俊美无俦了,那男宠得多倾城绝色才迷得阎王爷神魂颠倒的?
当然这事儿大家伙儿只敢在私底下聊聊,不说阎王爷本人的厉害,就单他是皇后次子、太子亲弟的贵不可言的身份,也没人敢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大肆议论此事。可如今,这事儿被摆上了台面,还是阎王爷本人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儿说的,他们自然要好好听着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了。
“放肆!”
皇帝闻言面色顿时铁青,一拍龙案,冷厉的双眸如剑直逼向君少扬的眸子,“婚姻大事,媒妁之言,岂容你胡闹!”
君少扬倒也不闪不避,眉梢一挑,气死人不偿命的道,“父皇此言差矣,人生苦短得乐时且乐,儿臣就看上了她,自然是想尽办法要把她娶回来的,这怎会是胡闹?”
皇帝气得胡子直颤,指着君少扬的鼻子大骂,“你个逆子!”
“哎。”君少扬答得极为欢快。
皇帝差点没气晕过去,抄起手边的砚台就直往君少扬的额头直砸而去,君少扬一避,那砚台直接是砸在一个倒霉的官儿脑袋上,那官儿脑门子顿时就出血了,却因为是在朝堂不敢发出哪怕是一丁点的痛音。
“啧啧,怎么就没砸死呢?”君少扬皱眉,望着那手紧紧捂住伤处的官儿,一副遗憾得不行的模样。
“皇上!”
宰相听到这话再忍不住,上前一步,“老臣有事禀告!”
“说!”皇帝几近暴走边缘,那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火药味儿。
宰相怒瞪君少扬一眼,大声道,“皇上,厉王爷一归皇都便是惹是生非!就在方才上朝的路上,因为和礼部侍郎一言不合,他碎了礼部侍郎的车,夺了马就走,其行为极其嚣张、恶劣!”
“竟有这等事?!”皇帝勃然大怒,豁然站起身来。
群臣最后边传来动静,君少扬冷眸瞥向那有动静的方向,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汇,那人便是收回了才跨出的脚步,老实地站回了原地。
君少扬转过身来,“宰相大人,说得好像你亲眼看见一样的。”
“事实就是如此!”宰相理直气壮,化身正义之士怒斥他道,“你嚣张跋扈不是一日两日,除了你,谁还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等事来?”
“还有你已经上阎王殿报道的儿子。”君少扬双臂环胸,悠哉提醒他一句。
“皇上啊!”宰相顿时跪倒在地,痛哭流涕,“老臣罪过啊!嫡子生前老臣未能保护好他,他死后还要受人侮辱,老臣无能,未能尽到为人父的责任,倒不如一死了之啊!”
“你倒是死个给本王看看,本王什么坏事都干过了,就是没死过,你先示范下,好玩本王再死。”君少扬饶有兴致地弯腰打量他,一双凤眸却有冷光升起。
倚老卖老的人,他话倒是说得大义凛然,可若死这人真会舍得?
笑话!
就在他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时,宰相一派臣子纷纷叩拜,都作痛心疾首状大声禀报——
“皇上,厉王爷这话是要寒我等老臣的心哪!”
“皇上,厉王爷太跋扈,简直是目中无人哪!”
“皇上,您不能再放任厉王爷这般下去了啊!”
“皇上,厉王爷迟早会为患朝廷的啊!”
……
朝堂里顿时响起一阵讨伐声,都是声援宰相,斥君少扬,仿佛他就是一个十恶不赦活该下地狱的绝世大祸害一般。
“皇上,老臣今儿就是拼了这条命不顾,也要声讨厉王爷!”宰相一抹眼泪,眼底的精光随着眼泪一并抹去,他作出痛心疾首之样,嚎啕道,“殴打、恐吓朝廷重臣是其一;当众顶撞您,触怒龙颜是其二;侮辱死去的人,令其不得瞑目这是其三。皇上明鉴,若这样都不能处罚于他,日后他可是会犯下滔天大罪的啊!”
“皇上,恳请您秉公办理啊!”瞬间朝堂臣子跪倒一大片,皇帝一张脸呈铁青之色,怒声咆哮,“逆子,你可知罪?!”
君少扬脸色丝毫未变,反而是唇角还勾出浅淡的笑容来,语气十分的诚恳,“父皇,您若是不乐意见着儿臣,儿臣出了这就立马打包麻溜地滚回草原去。这什么恩典儿臣也不要了,反正小洛儿也不在乎这些个虚名,等我和她成亲了您乐意接受她了,儿臣再带着她来见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