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非被这眼前的一幕惊了一下,不过也只是微微怔了怔。
这反应倒是和他平时......
老乞丐没有说话,正当言非以为仍问不出什么时,那老乞丐突然抬起了手指着东南边的方向的一条小路,那也正是猫儿一直盯着的方向。
言非从包裹中拿了几文钱放到老乞丐讨钱的碗中,道了声谢,便和亓云照一起朝着老乞丐指的方向前去。
言非和亓云照两人顺着小路一直走,猫儿走在两人前面,这路越走越宽,慢慢就能看到一些屋子和走动的人,不过,看见的可不止这些。
不止地上的血迹空中充斥着血腥味和若隐若现的黑气,这黑气如极细的沙子一般浮游在空中,被这里的人慢慢吸入体内。
其实言非知道,自下山后,总是会被这些黑气跟随着,他起初是害怕的,但后来发现这些黑气并不会伤害他,而且一般人也不会看到这些,慢慢的也就不在意了。
可如今这里的黑气,倒是与之前碰到的不同,会让言非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言兄,你看看路上走的这些人。”亓云照此时倒是有些严肃了起来。
言非缓了缓往周围看去,这路上走着的人,地下坐着的、躺着的人,身上全部都有伤口,有没了双手的,有没了耳朵的,有被挖了双眼的,还有……
“这里的人怎么都……”
“看样子都是被生割活挖成这样的。”
两人四处打量着这里的一切,看来路口的那位老乞丐是故意引他们进来的。
“看这地上的血迹走向,我们还要再往里走些。”亓云照并未扭头,只是看着前面黑沙更浓郁的地方问道:“言兄,怕吗?”
言非顿了顿:“怕......但后退更怕。”
言非将正在吸食黑气的猫儿放到了蓝蓝里面后,和亓云照两人一齐往前走,几乎见到的所有人身上都有被割伤,伤口就暴露在外面,尽管腐烂流脓,也没有任何的处理。
言非十分疑惑:“怎么感觉这些人好像没有意识,感觉不到疼痛。”
亓云照也有了新的发现:“你看这刚从前面走过来的人,身上都有着新的伤。”
前面断断续续一直有走过来的人,眼睛还在的目光呆滞,已被挖去的脸上挂着两个血窟窿,有腿的行尸走肉般的走着,腿被砍了的用那被剁了手的胳膊爬着。
地上的血痕一道一道的,越往前走,血味越浓,言非和亓云照沿着血痕走,鞋子踩在那上面,每一步都是血黏的,走到那血痕划出的尽头,抬头一看,是一家酒楼。
这客栈叫什么名字已经看不清了,不过这里正是血痕划出来的地方,而且酒楼的周围也正是黑气所散发的地方。
言非抬步就准备往酒楼里走,却被一旁的亓云照拍了下肩膀,他对着言非轻笑,走到了言非的前面,言非也随即跟上。
亓云照打着哈欠:“啊~,走了一天了,也该歇息歇息了。”
言非倒是十分警惕:“当心点。”
“莫担心。”亓云照刚小声回答完言非,便突然转变嗓音高调的问了起来,“请问店里有人吗!?”
随即便听到了一声十分沙哑的回复:“来了,客官。”
只见一个身材矮小的胖男人急忙的小跑了出来,他应当是这酒楼的老板。
此刻他的手还在衣服上胡乱擦着,只不过擦的不是湿手,而是血手。
亓云照还是不以为意的说着:“嗯~,我们兄弟二人今天走了好长的路,你快去多备些酒肉来。”
“好嘞,两位客官稍等,马上就来喽。”
那酒楼老板就跟寻常人一样笑着,可就是这样笑着,才显的这里的氛围更加诡异。
“言兄,来这边坐。”
言非看向已经坐下的亓云照,便就跟着也坐下了。他倒是没想到看着温润如玉的公子哥,看到这样的情景能如此的淡定。
“亓兄的胆子比我想象的要大。”
亓云照回答的倒是平淡:“算不得胆子大,只是这些确实没什么好怕的......不过言兄不是说自己是第一次下山,没什么经验,怎么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景,倒是一点恐慌也没有?”
言非像是回忆起些什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二位客官久等了!”
言非此刻倒是有些感谢酒楼老板的无意识解围。
酒楼老板把酒罐和菜碟放下后,并没有走。
亓云照调侃说着:“个头小速度倒是挺快的。”
“那是,哪能让二位客官等久了。”
这酒楼老板被嘲笑了都能面不改色,倒是脾气好。
“我看是……早就等着我们了吧。”亓云照拿起筷子,在一碗汤中夹出了一颗血淋淋的眼球。
那桌子上的饭菜,一盘抄人耳,一盘蒸人手还有一碗煮着眼球的汤,再看那酒罐里,哪是酒,分明是人血。
“老板怕是糊涂了吧,这东西哪能吃?”亓云照看到这些,仍笑着同老板说话。
言非并不怕这些,但这盛宴也实在是让人有些想作呕。
“怎么不能吃,我夫人和孩子最爱吃这些了,你们怎么可能不喜欢吃?”
“哦~,那么请问,你老婆孩子是人吗?”
“我是人,我老婆孩子当然也是人,你这客人,我好心招待你们,你们却这般没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