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非一时间有点震惊,哪曾想眼前不过看上去才十七、八的公子竟然快当爹了,不过他很快收起震惊,认认真真的问起了亓云照。
“还请公子说一下自己的与娘子的生辰八字。”
亓云照原本还想再逗一逗言非,可他看到言非那张极其认真的面庞时,就一下忍不住了。
“噗,哈哈哈,好了,不逗你了,我还尚未婚配”。
言非摸了摸脑袋:“我还正当纳闷呢,明明公子看上去很是年轻的......那话说回来,公子究竟是想算什么呢?”
言非的话音落下许久都没有得到回应,只能听着雨声下的更大了些,不知过了多久,亓云照说出了两个字。
“天命。”
言非以为自己听错了,亓云照又接着重复了一句,“我的天命。”
“那那......那不行,且不说我现在的水平能不能探知到天命,可干我们这一行的有规矩,天命乃是天机,如果泄露,此人改变自己的命数,世间都会乱套的,还请公子选算其他的吧。”
亓云照柔眼看着言非:“我是开玩笑的。”
言非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这玩笑确实不是很好笑,“还请公子先看看想算什么卦吧?”
言非说罢,亓云照便低头看向桌上所写的种类,看似好像是在认真挑选着,突然他嘴角又上扬了些,眼睛看着言非:“小道士,不如,你来算一下我想算什么卦?”
言非属实有些诧异:“这也能算?”
亓云照立刻答道:“价钱照付。”
言非没有办法,他抬头看着天上的雨,又看了看除他们以外路上别无一人,想来这位公子是他今日的第一位客人也是最后一位客人了,只得开始细细琢磨起这白衣公子到底是要算什么卦了。
眼前这位公子衣着的料子极其细腻,还有金丝纹理,定不会算钱财,要说是功名,这衣冠楚楚的样子,应当也不会被这困扰,既然不是生男生女,其余的又扯的太远,那答案必然只有一个。
这是送分题啊。
“公子既然要算姻缘,那便心念姻缘神,先求一签吧。”言非说着便将卜签筒递到了亓云照面前。
亓云照笑着接过卜签筒,看似认认真真的摇起了签,就在这时,天上突然闪了一道电,随着雷声降至,雨也更大更急促,雨伴着风挂了进来,此处的屋檐是挡不住雨了。
雨被风吹了进来,打在了言非和亓云照的身上。
亓云照倒是没有在乎,还在闭着眼睛,左摇右摇的晃着卜签筒。
可言非的表情好像有点不太舒服。
言非看着白衣公子半晌是摇不出来签了,于是便忍不住道:“公子,雨势大了,求签再等等吧,眼下先找个避雨的地方吧。”
亓云照即刻停了下来:“好呀!”
为何这白衣公子看着如此开心?
不过言非也没时间再多想,连忙收拾起了东西,亓云照倒也是不见外,连忙也收拾了起来。
东西终于收拾的差不多了,猫儿也赶紧跳到了竹楼里,不过就在言非准备背竹篓时,被亓云照抢先了一步。
那亓云照衣着风雅,头发高绾,样貌清秀,此时背后背了个大大的旧竹篓,实在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公子,不必劳烦,我自己……”
言非正要伸手准备将竹篓从亓云照身上拿过时。还来不及等他反应,亓云照顺势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打起来伞就开始跑。
他们沿着屋檐一侧往前跑去,等到了最近的一家客栈,连忙跑了进去。
“哎呦,两位客官,怎么冒着这么大的雨……小二,快些准备一间上房,熬些姜汤给两位客官。”
这家店的小二很有眼色,赶快跑了过来。“两位客官,来这边请。”
言非看着这家店的陈设,口袋一紧,跟着小二的步伐也犹豫了很多。
“两位客官还请房内稍等,姜汤和饭菜一会便送来。”
亓云照进了门便将那竹篓给放下了。“你这竹篓里装的都是什么?”
“除了算卦的东西和几件衣物,其余大部分都书。”
“你很喜欢看书?”
“嗯,喜欢。”
“那你喜欢哪类的书?”
“是书都喜欢,我不挑的。”
“那可否让我看看?”
“自然。”言非很乐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书。于是,他便开始从竹篓往外不停的拿书。
《动物风华史》、《王富贵自传》、《浪》、《算卦速成手册》、《第一次下山需要注意什么》《在外生存的三百六十五天》、《论十个盘缠如何活过三十天》《一人一猫一世界》......
“额......”亓云照渐渐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尤其是在看到那本《算卦速成手册》的时候。
可言非仍然还在不停的往出拿书,而且一本比一本离谱,而正当他拿出来一本叫《正经经》的时候,他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又赶紧连忙放了回去。
“好了好了,小道士,我已经大概的了解到了,不用在往外拿了。”
“嗯嗯,好,你若是有什么感兴趣的书,都可以拿来看的。”
“好,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