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燕雀归巢,洞府内极静无比,唯有不知是某人的心跳声变得急促。
易未昀感到周身暖乎乎的,可她分明没饮那热茶。
她的手中忽然多了那杯热茶。是阿吟递给她的。
这杯,阿吟仅抿了一口。
“不喝了?”
“不喝了。”
得,既然阿吟不喝,她很乐意做这净尘匣,毕竟是花大价买来的,别浪费了。
见易未昀的双唇覆上那处留有她的气息的杯口,阿吟眯起双眼,暗自勾唇。
“易棠,你为什么,一定要入内门。”
易未昀抹了抹嘴角,阿吟忽来的疑问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原本旖旎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
“......为了更多的资源,为了......更好的生活。”
“你撒谎。若仅仅为此,何必求着观荷修习易容术。”
阿吟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谎言。
易未昀沉默了,不知从何时开始,阿吟已占据了她心中很大一部分的位置。
她开始纠结,自己是否应该与她说实话,告诉她自己的仇恨。
可......这太冒险了。
她不忍心诓骗阿吟,可她亦不能堵上这一整条复仇之路。
“......阿吟,我还给你买了个礼物,来看看吧。”
易未昀不敢抬眸与阿吟对视,转过身,将那个装着玉簪的木匣子掏了出来,递向前。
对方迟迟没有接过。
易未昀缓缓抬起头,那对狐眼略过寞色,恰巧被她瞧见。
“......罢了。”声线淡漠,没有温度。
手上的匣子被大力夺过,可见对方情绪不佳。
易未昀心中叹了口气,先前的愉悦被一吹而散。
“嘎吱”一声,匣子被打开,那至通体清润的玉簪正躺在其中,素雅精致。
易未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阿吟的表情。
她将簪子取了出来,指腹搓磨着簪身。
“阿吟......还......喜欢吗?”
阿吟抚过簪子的动作变得越来越重,指节逐渐泛白。
瞧见她严肃的神情,易未昀不禁咽了咽口水。
谁料下一刻,簪尖划过阿吟的指腹,瞬间划出一道鲜红!
嘀嗒——
“阿吟!”易未昀面露惊慌。
“不喜欢就算了,怎么还弄流血了......”易未昀皱起眉,急忙拉过她的手,欲为她处理伤口。
对方忽然将手收了回去,仍由鲜/血滴落。
将后发间的木簪一扯,长发瞬间披散于肩头。不知阿吟是如何净发的,竟传来阵阵海棠香气。
不顾手上的伤口与簪尖的血滴,阿吟伸手将易未昀赠送的玉簪别于发间,随手盘起低发。
“谁说我不喜欢了。”
“伤口自会愈合,坦诚更需时日,易棠,我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