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玩儿完了。”
我在何惧面前忏悔自己马失前蹄,她食指抵在我的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唐歆,我看你是玩儿完了。”
“怎么办啊......感觉事情已经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我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沙发里,象征性地抓了一只抱枕压在身上,其实我还在回味昨晚跟江宇坦诚相见时他美好的□□
何惧揉揉我的头,也垫了个靠枕在自己腰上,她侧身躺在我旁边,极有耐心地把一瓣柚子处理得十分干净,然后分我一半。她边吃边说:“我看你还在馋人家的身子吧?”
脑子里的想法被戳穿,我老脸一红,马上拿起抱枕遮住自己的脸,闷着声大喊:“他可是纯情大男生!我能不心动吗!!”
“我才不信。”
“但他动作很生疏......”
“唐歆。”何惧打断我的话,她一把揭开挡在我脸上的枕头,神情严肃道:“别说细节。我如果有这方面的需求,完全可以看去同人文,比你描述得生动精彩。”
“哈哈哈!”我大笑起来,看着她幽怨的眼神,马上收敛了一些,又正坐起来,长长吐出一口气来。“可是我相信他所有的话,怎么办啊,我真的好相信。现在他说什么我都信。”
“......”
何惧开始处理下一片柚子,不接我的话。
“何惧。”我软软叫了一声,她抬头,把我手里的柚子抢过去,一把塞进了我刚要张口说话的嘴里。
这么寡淡,一点味道也没有,她怎么吃得下去?我勉强把这口难吃的柚子咽下去,还是想说话,所以我又叭叭地开了口:“你知道吗?他跟陈子捷不一样。我觉得他的性格很健全!他的那个白月光,应该是学生时代懵懵懂懂的产物吧......而且,说是白月光,几乎没有任何异常的肢体接触,只是单纯暗恋,怎么能算过去呢?难道就因为他暗恋的是一个男生,就要受到批判。”
何惧瞟了我一眼,继续吃柚子,还是不接话。我只能可怜巴巴地凑到她眼皮子底下,这回她终于忍不住了,我看到她在憋笑。
“咳!”何惧干咳一声,把柚子放在一边,拍了拍手掌,她指了一下桌面,我立刻给她递上湿巾。
“我听说,大部分双都是偏同的。而且,江宇父母离异,他妈妈又在国外,还有过两任前夫,你确定这么超前的家庭环境,你承受得了?”
“可他说,他只是爱我的灵魂,无关性别。”我小声嘀咕道。
“天呐!我的老姐妹!你一碰到这类男的就又开始恋爱脑了!离异的爸妈,无望的恋人,疏远的至亲,破碎的他?还挺押韵呵。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这些都是真的,他家里能接受你吗?换而言之,你家里能接受他?”
何惧已经快抓狂了,看来是真的很替我担忧了。
只是,我跟江宇现在的关系,不是她想的这样。我解释说:“我们两家,从江宇爸爸这边的教育风格来看,是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娶一个二婚的女人。至于我爸妈,我爸原本就不能接受家庭离异的女婿......”
“所以?”
“所以,我跟他压根就没想过结婚。”
“哈???”
“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呢?”我学着江宇的语气说,“婚姻是两个家庭之间的事情,但爱情不是。我们可以先约会一段日子,如果双方都相处得融洽,再同居,最后再决定要不要永远在一起。”
何惧愣眼听我说完这番话,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两下,最后持续性无语地抽搐了好多下。
“呵,真的好超前。我差点以为自己穿越到网络上那些精英生活的欧美国家了。不过全球出轨率最高的十个国家,亚洲只有一个。我不禁怀疑,你的这位理想化伴侣,是不是真的这么理想。”
我打开手机搜索,看到出轨率第一的国家是泰国。
“没有婚姻,就没有出轨。”我嘴硬道。
“行吧,你现在正上头,劝你也劝不住。只能说,注意健康哦~”
“知道啦。”
“唐歆。”何惧突然叫住我,“如果你决定了。那,任为山呢?他怎么办?”
她居然还能想到任为山?看来她真的是为我俩操碎了心。我的脑海中闪过那晚一起吃饭时任为山的告白,忽然之间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犹豫不决的境地里。
是啊,他要怎么办?
比起虚无缥缈的江宇,任为山才是真切能抓住的那位。他一直活跃在我的生命里,只是我从没有认真关注过他对我的感情,哪怕一次。
这个问题,我给不出答案。所以我很没骨气地再一次逃开了。
*
其实我还没有真正答应江宇,只是他说的那些话,让我觉得好诱人。以何惧的角度来看,对方只是想白嫖我,说不定是个开后宫的浪荡子。何惧没怎么跟江宇相处过,就因为江宇前次对她说了几句俏皮话,她就先入为主了。
本来我也很谨慎,回想起事情发生的那晚,情到浓时发现家里没有套,他忍着停下来叫了外送。
等待的时间里,我窝在他的怀里,我们开始聊天。
聊起他的学生时代,聊起他和江昼小时的满分默契与恩怨情仇。
他半开玩笑的提起那个人,说“他去德国留学,可能就是跟我永别的意思吧。”
外卖员把东西送到以后,他问我还有没有兴致,但看我已经快睡着了,也任由我枕着他的胳膊,就那样睡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