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楊鳴眼前,同昔日的馮偉如出一轍的個體,用那熟悉的稱呼呼喚他,
如同昨日的呼喚音傳來,楊鳴有些愣了神,他伸出手,搭在了馮偉的肩上,甚至羞愧於抬頭來看向他,
“怎麼了?我出去一躺,你就忘記我了嗎?”馮偉打趣他道,還是那語氣,同他記憶中分豪不差,
楊鳴的咽喉似是被這三十年來的內疚和悔恨所封閉,使他無法言語,他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眼前這尊复制品,明明一切正如他所願,但一切又像同他背道而馳。
“請你相信我,老師,我一定會幫你贏得這場勝負的。”馮偉堅定地對他說,
楊鳴沒想到,再次相見,自己還是那個需要被幫助的角色,
“不能再這樣了,不能再一次利用你了。”楊鳴在心裡道,哪怕只是他的一個复制品,哪怕只是有這一樣的外形和聲線,楊鳴都無法再允許自己再一次利用這個少年,他無法再容忍如此卑劣的自己,
所以,
“以第一劃令咒下令,馮偉,我以你的御主身份命令你,放棄在這荒唐的戰爭中取勝的決心,權杖予你我都是無用之物,我們再次相聚的七天,僅僅為了重逢。”
楊鳴用刻有令咒的手牽起馮偉,他以令咒下令,啞紅的烙印在他的手背上如同燃燒一般,灼熱地發光,但他卻沒有絲毫的猶豫,
“我以第二劃令咒下令,阿偉,作為你的老師,在這七天裡,我希望你為了自己而活,無需心懷對任何人的虧欠,所有的恩怨,你早已還清。”
“老師……?”馮偉不解地開口,但卻沒有得到眼前人的回應,
“我以第三劃令咒下令,阿偉,我願你自由,在這有盡的時空中,我願同你一起,完成你前生未完的心願,好嗎?”
“好,我願意。”馮偉輕聲回應楊鳴,他鬆開被牽起的手,用手指撫過楊鳴原本刻有令咒的手背,還殘留着滾燙的餘溫,上面的刻印已經已剩下淺淺的邊緣,讓人看不出是記憶的印記。
“謝謝你。”楊鳴道,謝謝你願意再次回應我的呼喚,謝謝你願意再次幫助我,謝謝你願意答應我無理的請求。
“好了,老師,你不是說要完成我的心願嗎?我們快出發吧。”
“好。”
馮偉拉起楊鳴的手便走出了房間,他們在這七天裡,還有無盡的願望要實現,但,對馮偉來說,這一切,都是有楊鳴在才有意思。
與此同時,在第四扇區,有關【歡愉】的具現儀式也已經完成了,
“夠了,愚者,請收起你的歡笑吧,在這裡,沒有什麼是價得你開懷大笑的。”丑角面具下的王爾德道,
“放輕鬆,怜人,唯有活着的生靈才能得享歡愉,我們都應當慶幸自己又活過了今朝。”愚者帶着笑意地說,
愚人看向高塔的方向,【記憶】同【歡愉】的投影已然亮起,
“看來,演員尚未完全就位,戲劇還要一段時間才能開幕。”愚者依舊戲謔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