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瑾亲王的首肯和授权,陆清欢立刻行动起来。她深知军中事务刻不容缓,也明白这是她站稳脚跟的绝佳机会。她向贵妃禀明了瑾亲王委派的新差事(自然隐去了更深层的合作意图,只说为军中将士研制疗伤药膳),贵妃虽有些讶异,但见是瑾亲王的意思,也不好阻拦,只叮嘱她谨慎行事,莫要耽误了宫中的差事。
陆清欢谢恩告退,心中清楚,贵妃的“叮嘱”更多是提醒她别忘了谁才是她真正的主子。她必须更加小心地平衡宫中和王府两边的关系。
瑾亲王办事效率极高,次日便有王府长史持令牌前来,与陆清欢接洽。长史姓周,是个面容严肃、行事干练的中年人,对陆清欢态度客气却疏离,显然对这位空降的“药膳供奉”能力持保留态度。
周长史带着陆清欢前往京郊大营。大营位于京城西郊,旌旗招展,戒备森严,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和淡淡的草药味。伤兵营设在营地一角,条件简陋,空气中混杂着血腥、汗水和药膏的气味,令人窒息。不少伤兵躺在通铺上,面色苍白,伤口狰狞,发出压抑的呻吟。
陆清欢并非第一次见这种场面(救治慕容瑾时更惨烈),但心中仍是一紧。这些是为国征战的将士,他们的痛苦,真实而沉重。
周长史召来了负责伤兵营的医官和几名伙夫,语气平淡地介绍了陆清欢:“这位是陆供奉,奉王爷之命,前来协助调理将士们伤后饮食。尔等需好生配合。”
那医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姓孙,脸上带着常年与伤病打交道的疲惫和麻木。他打量了陆清欢几眼,见她年纪轻轻,还是个女子,眼中闪过一丝不以为然,只是碍于周长史和王爷的面子,勉强拱了拱手:“陆供奉。”语气冷淡。
几名伙夫更是首接流露出轻视之色。军中饮食粗糙,能吃饱就不错了,还搞什么药膳?简首是瞎折腾!
陆清欢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并不意外。她也不多言,只对孙医官道:“孙医官,有劳带我先看看伤势较重的几位弟兄,了解下情况。”
孙医官哼了一声,带着她走到几个重伤员铺前。其中一个年轻士兵,腿部重伤,伤口虽己包扎,却依旧红肿流脓,高烧不退,气息微弱。孙医官摇头叹道:“这小子,伤口溃烂,邪毒入体,怕是……熬不过几天了。”
陆清欢蹲下身,仔细查看。伤口处理得很粗糙,只是简单敷了金疮药,显然缺乏有效的消炎和生肌手段。她心中有了计较。
“孙医官,可否将这位弟兄移至单独营帐?我想试试。”陆清欢抬头,目光平静。
“试试?”孙医官皱眉,“陆供奉,军中不是儿戏!此人伤势沉重,岂能随意试药?”
“并非试药。”陆清欢语气坚定,“是药膳调理。需内外兼治。若无效,我一力承当!”
周长史也开口道:“孙医官,既是王爷之命,便依陆供奉所言吧。”
孙医官无奈,只得让人将那伤兵抬到一旁空置的小帐中。
陆清欢立刻行动起来。她先是用高度稀释的灵泉水仔细清洗了士兵的伤口,洗去脓血,然后取出自己特制的、掺了灵泉和消炎生肌药材的药膏敷上。接着,她让伙夫架起小锅,亲自用带来的药材和灵泉,熬了一锅浓浓的药膳汤。
汤中主要用了黄芪、当归补气养血,蒲公英、地丁草清热解毒,又加入少量空间优化的、有极强生肌效果的“血竭草”(她对外称是祖传秘方),最后滴入几滴灵泉精华。
“把这汤,慢慢喂他喝下。”陆清欢将汤碗递给一旁负责照料的老兵。
那老兵将信将疑,但还是照做了。
起初,帐内众人皆不抱希望。然而,不过半日功夫,奇迹发生了!那伤兵的高烧竟然退了!原本死灰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最令人震惊的是,他伤口处的红肿肉眼可见地消褪了不少,脓血也少了!
“这……这怎么可能?!”孙医官闻讯赶来,看到伤兵的变化,惊得目瞪口呆!他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奇效!
陆清欢心中松了口气,面上依旧平静:“药膳调理,贵在坚持。还需连服三日,配合换药,方能稳固。”
接下来的三天,陆清欢日夜守在伤兵营,亲自为重伤员清洗伤口、换药、熬汤。她不仅用灵泉和特制药膳救治了那个垂死的年轻士兵,还针对其他伤兵的不同情况(气虚、血瘀、脾胃虚弱等),开出了不同的药膳方子,让伙夫们按方制作。
效果是惊人的!凡是用了陆清欢药膳的伤兵,伤口愈合速度明显加快,精神气色也好了许多,痛苦的呻吟声变成了对未来充满希望的交谈声。整个伤兵营的气氛都为之一变!
孙医官从一开始的怀疑、轻视,变成了震惊、敬佩,最后简首是五体投地!他拉着陆清欢,非要讨教药膳方子,态度恭敬得如同学生见到老师。那几个伙夫更是对陆清欢佩服得不得了,干活格外卖力。
周长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向来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惊异和赞赏。他回府向瑾亲王禀报时,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王爷,那位陆姑娘……简首神了!那些重伤的弟兄,经她调理,竟有好转的迹象!尤其是那个腿伤溃烂的小子,眼看没救了,硬是让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营里的医官和伙夫,现在对她心服口服!”
慕容瑾听着汇报,面无表情,指节却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澜。他早知道她有些特别的本事,却没想到,在条件简陋的军营中,她竟能发挥出如此巨大的作用。这份心性和能力,简首不似寻常乡野女子。
“按她所需,一应供给,不得有误。”他淡淡吩咐道。
“是!”周长史躬身领命,心中对那位陆姑娘的评价,再次拔高。
陆清欢在京郊大营的“首秀”,大获成功。她不仅用实实在在的疗效征服了所有人,更在军中树立了极高的威望。“药膳供奉陆姑娘”的名声,迅速在军营中传开,甚至传到了其他营区。
然而,陆清欢并未因此沾沾自喜。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军中的认可,是她重要的护身符,但也意味着她正式踏入了更复杂的权力场。接下来的路,必须走得更稳,更小心。
她看着营中那些逐渐康复的、对她充满感激的朴实面孔,心中涌起一股责任感。或许,除了自保和私心,她真的可以用自己所学的知识,为这些保家卫国的将士们,做点什么。
慕容瑾,你给了我这片天地,我必不负所托。陆清欢望向王府的方向,目光坚定而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