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要言而有信,既然只当同桌,就是不熟悉的新同学。
她要将一切熟悉感彻底抛诸脑后,不让他来影响自己生活。
她深呼吸两次后,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没想到学姐们先后有急事要离开,学姐看见站在角落里的温逸升。
学姐连忙将挂熨机递给温逸升,语气紧张:“温同学,你帮帮忙,我要先走。”
局促感瞬间在狭小空间里蔓延开来,顾曦暮蓦然生出几分不自然感。
不是头一次与温逸升身处在同一空间中,可是当下她就感觉到呼吸起变化。
此刻她紧盯红色幕布,身子丝毫不敢动弹。
耳朵清晰听见学姐嘱咐温逸升的话,随后学姐们先后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一瞬间,顾曦暮身后响起皮鞋声响。
明明还没有见到他,可是皮鞋敲打地砖声音,顺利牵动她心跳频率。
她不知道温逸升那双漆黑眼眸变得更为深邃,让人无法猜透他的心思。
顾曦暮只感应到鞋子主人步伐比往常更快,每一下脚步声,似是踏在她心上。
她右手下意识再度攥住裙摆,明知道是错,却一再犯错。
脚步声越来越近,连带心跳也不受控制加快。
顾曦暮认定只是生理上的反应,跟任何情感无关。
仅存一丝朋友情谊也随昨天那句话而烟消云散,此刻她只把他当作是个普通同桌。
当温逸升脚步停下时,今天少年身上那股薄荷气味拂过顾曦暮鼻尖。
两人气息交错间,顾曦暮不自觉挺直背,屏住呼吸。
外面是人声嘈杂的礼堂,幕布后两人默不作声,似是无声对峙。
顾曦暮右手逐渐放缓,而温逸升则一声不响在她面前单膝跪下,挂熨机随即喷出热气。
雾气顿时覆盖整个空间,顾曦暮感到一股湿气润湿双眸,模糊她的视线。
她眼眸低垂,视线不经意落在温逸升白晢手背上。
“暮暮,你别动。”
如死寂般的沉默里,最后是温和声线打破眼前局面。
低哑而嗓音飘进耳膜时,小名威力强大,瞬间让莫名有顾曦暮一丝心软。
眼看他小心翼翼拿着挂熨机,顾曦暮浑身变得僵硬,极力控制自己肢体动作。
可是双腿还是不受大脑控制,微微发抖出卖主人此刻心理状况。
只要是涉及顾曦暮的事情,温逸升会变得格外小心。
每个小细节他也会注意到,就像当下,他每一下动作都要确保在安全局域。
稍一不慎,便会遗憾终生。
少女紧绷状态无一不显示出她对他不只是抗拒,更多是害羞。
他小心翼翼烫平裙子上皱褶,动作极度温柔。
经过昨天后,他们之间因此有了点缝隙,友谊早已不复存在。
顾曦暮有感很不自在,悄悄别过头去。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里,温逸升耳根发红,暗地里暴露出他的心思。
挂熨机持续喷射出蒸热气,不光提升室温,更让两人体温急速上升。
狭窄空间像是回归至冯城夏日一贯炎热天气,顾曦暮仿佛听见有蝉鸣声响起。
额间迅速渗出一层薄汗,促使她头脑清醒。
“好了,出场吧!”
这是经昨天之后,顾曦暮开口跟温逸升说的第一句话。
少女语调中隐约带上几分温软感,让温逸升一瞬间失神。
有种穿梭时空错觉,像是回到两人关系良好时刻。
江七楠学姐同时喊出他们名字时,时光犹如回到两人名字同在公告栏上出现。
似是依偎,又带有几分距离感。
温逸升整理头发时,顾曦暮轻轻擦拭额间汗水,抬手轻拨碎发。
两人并肩而行,步伐一致站在礼堂台上。
他们目光一致,顾曦暮更以微笑面对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