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雾崎三川,一家花店的老板,不过,因为既没看天气预报外加午睡又睡得太死的缘故,我今天早上刚进的一批货即将被浇得一干二净。说实话,我当时其实是已经做好了赔本的心理准备的,因此,一路上我也没有那么着急,全部都是那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至于为什么还要过去,多半还是想要一个确切的答复,彻底死了这条心罢了。
因此,看到那个场景,让我觉得很是意外。
本应该散落着各式各样花瓣枝叶的店门口,反而是干干净净不见一点泥土叶芽,但是与之相替的,是多了一个青年,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穿着一种白色的大褂,就连裤子都是那种传统的阔腿裤,并不精致,甚至有一点过于朴素,在这种雨天里显得更是单薄,我甚至隐约可以看到那男人衣服之下的身形,显然是湿透了。
我心中疑云遍布,那种久违的紧张感也终于萦绕在了我的心头,我显然不知道那男人是谁,更不知道那男人做了什么,但是在当时那种场面的催促下,我对他的第一印象感觉良好,因此第一时间也没有采取报警什么的措施。毕竟,有一个陌生的男人莫名其妙地堵在了自家的店门口,这种状况为了安全起见我一般都会报警。
毕竟,米花市嘛。
“我帮你把那些花都搬回去了。”我一步一步地靠近这名陌生的男人,却没有想到他先一步对我发话,但是在他抬头的那一刻我的确有一点发愣,因为那人的脸很是清秀,看上去只有二十一二的模样,而且那人的下眼睫毛很是突出,明明是很英气的五官反而被模糊化了一点。并且,我猜得没错,这人的的确确是湿透了的,因为他的刘海紧贴着额头,眼睛也是微眯着,脸部更是挂了一片水。
真是狼狈,淋了很久的雨吗?我不由得这么想到。
“对不起,我把你的锁弄坏了。”
“啊,没关系的。”我没有想到他的下一句话是这样,这时我才想起了,我临走之前的确是把门锁上了的,哪怕是在自己家中我依旧保持着这个习惯。
我向那男子的背后看了看,这才发现我店的那扇门已经变成了惨不忍睹的模样,只见锁的确是完好无损的,但是锁周围的木板却是直接被破开了,导致门上直接多了一个比拳头还要大一圈的洞,并且通过那个洞口边缘处的破坏状况来看,也是相当的惨烈。
说实话,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锁还可以这么搞,这简直就是小偷届的一代传奇。而且,这种程度,应该不是换一个锁就能够解决了的吧......我再一次上下打量了一下我身边的这个男人,这才注意到这个男人虽然面容清秀,给人一种小年轻的感觉,但身材却很好,也很结实,不至于特别壮,是一种很理想的状态。
因为我可以透过湿透了的白大褂来看他胳膊上的肌肉,我还是可以推断出来这个人多半是练过的,并且通过衣着,多半练的也是不常见的本事吧……
而且个子,也超过一米八了……
我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这个人可以一拳头可以把我抡死,毕竟不管这个人练的是什么,把木门直接精准地暴力破开的人,就已经不是普通人了。
就很恐怖。
“没办法,我打不开门,又想把花搬进去,只能把锁破坏掉了,我会赔偿你的,我等这么久就是为了赔偿你来着的。”这个男人说话的语气十分诚恳,看起来是真的对此感到抱歉,但是我并没有因此安心反而开始紧张了起来,甚至有点后悔自己没有第一时间报警。
“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花要死了。”
“那又为什么把门弄坏了?”
“因为我打不开门,没事,我会赔的。”
“但是,我们不是不认识吗,那你是不是就没必要帮我啊?”
“那有什么关系。”
完了,我这么觉得这个人还有一点呆呆……我看着这个人一本正经地说着最离谱的话,甚至,还觉得理所应答的模样,一时间只觉得语无伦次。可偏偏那个人似乎并没有觉察到我的难堪,反倒是继续坦然地说道。
“我叫月初,全名鸣生月初。”
“我叫雾崎,全名雾崎三川。”
我们两个人终于交换了名字,出于礼貌,我们还是友好地握了一下手。握手的时候我才突然发现,鸣生月初的手很是粗糙,手上的茧子不仅多还硬,主要集中在拇指的指腹以及食指间。并且,力气也特别大。
而且,他真的不是心情不好吗,握个手而已,用那么大力气做什么……
我没吐槽多长时间,鸣生月初就先一步打断了我的思绪,反而将一个难题抛给了我。
“但是,我最近没多少钱,需要我在这里帮你打工做补偿吗?我不需要薪水。”
“嗯?没钱吗?那的确是有一点难搞了……”天,他当真不知道这批货有多贵,那批货是新年刚上市的一个新品种,我也是花了一点手段抢过来的。因此,他抢救过来的花已经够买好几扇门了。买个防盗门,甚至是钢化门都绰绰有余。
不过,我并没有把这些话摆在明面上说出来。
毕竟,这里是米花市嘛。
“那么,你就在这里帮我做工一段时间吧,薪水正常给。对了,你最近有没有住处,没有的话就在我这边将就一段时间吧,我店里还有一间杂货房,还是能够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