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十二月的新原很好過,一天之中最冷是晚上,但穿一件毛衣也夠了。
幾乎不怎麽下雨,也沒有任何颱風過境的預兆,一切都在説明這將是一個平和的年尾。
但在淺水灣的漆府,一大家子人卻在討論去何處度過元旦。
漆家人喜歡在假期出游,去年的元旦全家人就是在德班消遣了一個星期。
所以今年才十二月初,大家已經對這次的目的地好奇起來。
漆昇葵提議去因特肯拉,那裏蹦極點多,他要去把所有的蹦極點都刷一遍。
漆明頤想去加納利群島,一周的時間可以玩好幾個小島,她看過特內里費島上泰德峰的相片,有一種不屬於人間的美。
漆康煥對他們倆説的地方都感興趣,但是問了才知道沒有什麽游樂場,連新原都有個迪士尼呢。
於是他叫囂著要去美國,“我要看恐龍,我要看恐龍。”
幾年前的暑假帶他去過一次奧蘭多環球影城,沒想到他一直記到現在。
漆漾拂笑著打趣漆康煥,“恐龍嘛,明年倒是有新電影可以看,現在想看的話,沒有恐龍,倒是有舞龍。”
漆肅襄從紐約回來,發現沒人真的有心思給他接風洗塵,倒是一個一個地净想著去哪兒玩了。
“你們少想些,今年的元旦可是和爺爺奶奶一塊兒去,蹦極、恐龍、南歐,不是刺激,就是遠距離航行的,我現在就可以統統駁回了。”
漆肅襄此話一出,全場都安靜了。
要和爺爺奶奶一同出行,這麽多年可是頭一次聽説。
漆右彥本來待在漆府的時間就不多,他知道自己在這兒不討喜,因此從不上趕子去打攪祖父母。
平時也就是過年的時候在筵席上匆匆敬酒打個照面。
因爲漆家實在太大,各種叔叔伯伯數都數不過來,一說要團圓,五服内外的人都走動起來,動輒就是上百人。
漆右彥覺得祖父母可能都不記得他的樣子,也對不上他的名字。
畢竟孫輩太多,人也上了年紀。
記得清才不正常。
一聽漆肅襄帶來的新消息,漆昇葵“呵呵”一笑,扯了扯唇角。
“那我可得帶上卞穗延了,爺爺奶奶每次見到卞穗延就笑得合不攏嘴的,比跟我還親。”
漆漾拂在心裏“嘁”了一聲,那是對著卞穗延笑嗎?明明是對著偌大的卞家笑,真是蠢豬。
漆肅襄認同地點點頭,讓漆右彥也緊跟二弟的脚步。
“漆右彥,你是不是也該帶利氾樽給爺爺奶奶認識認識?這種團聚的好日子可要把握住機會。”
漆漾拂就喜歡看著大哥和漆昇葵這麽鬥法,不是要提聯姻的事嗎?
你有卞穗延,他漆右彥有利氾樽。
利家這張牌可大過你。
漆明頤知道最近大哥和四姐在飯桌上頻頻提起利氾樽姐姐是什麽意思,而且每次都愛把人往三哥身上引。
大哥和四姐不就是想撮合三哥和利氾樽姐姐嗎?
可是漆明頤還是喜歡片玉姐姐多點。
雖然她説自己和三哥不可能在一塊兒了。
但是漆明頤很懷念她。
她很可愛,聰明,還很有主意。
就算她最後沒嫁給三哥,漆明頤也愿意交她這個朋友。
反正三哥最後要娶誰,都要看爸爸的意思。
大哥當年是這樣,聽説跟大嫂都沒見幾面,兩人就結婚了,最後鬧得很難堪;
二哥同樣也是,爸爸做主給他訂了婚,他呢,就一道“拖字訣”用到如今,鬼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把卞穗延姐姐娶進家門;
大哥二哥如此,難道三哥就能逃離這個宿命嗎?
漆明頤看是不行的,但是眼見著大哥刁難三哥,她還是忍不住插嘴打了個圓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