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姜摇头,不打算多做停留,“多谢兆王盛情,不过在下出门多时,也该回去了。”
兆王嬉笑着打量了他几眼,点点头,意味深长的道:“也好,离姜先生家里那位霸道,本王就不为难你了。”这话若是其他人说出来离姜一定觉得他是在嘲讽自己,但看这位眼神清澈的样子分明只是调侃,将也便不在意其他几位脸上的意味,只淡淡的道了一句告辞便离开了。
兆王看着离姜的背影,转头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自家六哥,也便撇撇嘴什么都不说了,拉着自家得宠的美妾赏雪去了。
这离姜还真是宠着秦颜月,竟然什么都顺着她,秦颜月有眼光。
益王瞧见了兆王看他的眼神,也听到了身边之人对离姜惧内的调侃,嘴角艰难的牵动两分,嘲讽的对着自己一笑,转身去寻了林柔倩安静赏雪。
靳王嘴角带着笑,对离姜有几分不屑,他是如何都不会明白离姜对秦颜月的情感的,只觉得离姜身为一个商人,对秦颜月太过畏惧了,方才这么顺着她。
“你说,这个人究竟在想什么呢?”靳王嘴角的笑意味太明显,身边的人立刻就明白了,一脸奉承的笑着应到:“秦姑娘可不是一般人,这位离姜先生如此恭顺也是寻常。”
还能在想什么?想着怎么讨好秦颜月,让自己爬进他们这贵人一层呗!
离姜这人他是看不起的,什么玩意儿,一个商人招摇过市,还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说齐老先生看重于他,齐老先生那是看在秦颜月的面上给他留着面子吧!否则他一个商人,怎么能攀得上齐老先生这样的人。
要知道,即便是他这般出身,在京城之中有些名气的人,前些日子去拜访齐老先生的时候都受了冷待,他一个商人,怎么可能得到齐老先生的青眼。
靳王听到了自己想要听的话,淡淡的点点头随后又不赞同的看向身边奉承的人,“你这么说也太过偏颇了,他对秦姑娘大约是珍重罢了。”
身边那人怎么能够不明白靳王的意思,笑着应到,“殿下说笑了,他这般的人咱们都看得明白。”
靳王不言语了,只是嘴角的笑却再明显不过。
靳王正妃今日也在这里,听得这话只是笑一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眼角溜过刚才离姜离开的方向眼中是明显的羡慕。她不是一个聪明的人,但见过的人多了,也渐渐能够看得懂一些人心。她看得出来,那位离姜先生是真的将秦颜月放在心尖子上方才那样宠着。
“王妃,你看这红梅如何?插瓶可好?”
靳王第三遍问她的时候她方才收回自己的思绪,扬唇笑了笑,“殿下觉得好那便是好的。”说着转身吩咐身边的丫头,“折一些回去吧!红艳艳的看着多养眼。”
她身边的奴婢似乎是个冷淡性子,不怎么说话也不笑,闻得这话也只是点点头,然后按部就班的办事。
看出她心不在焉,靳王仔细瞧了瞧她,有些担忧的道:“怎么心不在焉的,是不喜欢这一处?咱们换个地方散心?”
对这位刚进门的王妃他有绝对的耐心,一来是因为她身后的权势,可以给他带来的利益实在太多,二是她的确特别美,美得让人心醉,让人忍不住宠着。这样的一个美人儿,终究是落到了他的手中,靳王是得意的,只是可惜了这样的美人儿竟然身子虚弱。
靳王妃笑了一笑,摇摇头道:“殿下不必担忧,我这身子一向不好,多走两步都是累得慌,方才不过是累了。”
靳王拉着她的手寻了个暖阁坐下来,细心陪着,“下一次不舒服记得告诉本王。”
虽然他的语气是这样的温柔,但靳王妃却像是没有感受到一样,依旧是客客气气的,“嗯,殿下关爱,妾记住了。”
她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是这样不远不近,是最让人舒适的小心翼翼,靳王勾着嘴角,脸上的神情更加温和了,“真要记住才好,你该多注意着自己的身子,早些为我添一个嫡子。”
“是,妾一定让殿下心愿得遂。”
离姜倒是不曾知道他离开之后这边的人是这样看他的,也不知道这些人有这么多的心思,买了新鲜的果子回来就去寻秦颜月了。
“怎么在这里待着,会着凉的。”离姜一进门就见到秦颜月百无聊赖的靠在窗边的美人榻上发呆,窗户大开着,凉风将额前的发丝吹的微乱,鼻头被吹的红红的,活像一只可怜又傲娇的小猫。
吩咐人去将果子洗了,离姜从屋里拿过上好的狐狸毯子给她盖上,“这是怎么了?”
秦颜月回过神来,吸了吸鼻子,睡眼惺忪的,“果子买回来了。”
“嗯,买了不少,待会儿你瞧瞧喜欢吃什么。”离姜将人抱进怀里揉了揉。
秦颜月往离姜怀里拱了拱,“我这些日子是怎么了,像是很犯困似的。”
离姜的手顿了一下,他也觉得秦颜月这些日子似乎太喜欢睡觉了,“明日让里先生过来瞧瞧。”
“嗯,是该让他过来看看。”秦颜月挑挑捡捡的吃了果子,天也晚了,也便去睡了。
待到秦颜月睡了之后,离姜才招来贵龟,“让人去查一查玉灵近期的饮食,用物,她身边的人也查一遍。记得小心一些,别让人瞧出来了。”
现在在府上伺候的人,一半是他带过来的,一半是玉灵以前就安排外在这里的,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但还是小心些妥当。
贵龟从他的吩咐中看出他是担心有人暗中对夫人下手,立刻将这事情提高了一个警惕度,恭敬道:“是,属下这就是查,一定不会让人察觉。”
“只是这事情怕是瞒不了夫人,您……”
离姜抬手打断他,“不必担心,之后我会告诉她,今日太晚了。”
玉灵这边自然是要交代的,只是不是现在,他只是太担心了,所以查检一遍以保万一,并非怀疑了谁,还是等明日里先生来过之后再说。
贵龟低头,“是,属下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