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中年人唾沫横飞的发着脾气,没有半丝形象可言,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心情。遣退了过来伺候的奴婢,秦颜月低垂着眉眼,慢悠悠的烹着茶,一举一动甚是优雅。
等她烹好了茶,便递了一盏过去,“师兄渴了么?先吃盏茶。”
而后,也为自己添了一盏,姿态优雅的喝了一口。看着样子就知道,根本没有将他说的一箩筐话听进去。
江钦被她气得吹胡子瞪眼,见她如此油盐不进,拿起面前的茶一饮而尽。罢了,她是听不进他的话了。
一盏茶喝尽,江钦觉得自己还是不能放任不管,刚要张口就被秦颜月一句话堵得上不去下不来。
“师兄一路风尘仆仆从青州赶回来,就是为了与我吵架的?”秦颜月一双清灵的眼睛抬起,直勾勾的盯着他,仿佛能将他看穿。
被她盯得不舒服,江钦皱着眉头放下茶盏,“倒也不全是,只是你的事情……”
“我的事情我自有分寸,师兄还是操心自己的公务吧!”清冷的声音打断他的话。
声音中夹杂着冷硬,他知道不能多说了。
自己这个师妹一向是个有主意的,她的事他甚少能够插嘴。
“罢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当初老师压着她嫁入益王府就是为了让她有一个好依靠,一生富贵无忧,老师去世才不过半年她就使计从益王府脱身,虽辜负了老师的心意,但他听京中流言也知道益王待她并不好,既然如此和离了也便和离了,大不了他再留意为她寻一个好人家。
“师兄这么着急回来,是为了青州之事?”
秦颜月捻起一块儿点心尝了一口,觉得太甜了,又放下。
江钦点头,眉头皱得更紧了,“想来京城里头已经传遍了。”
青州江匪本是小事,只需清剿便是,但青州江匪剿了一窝又冒出另一窝,让他们措手不及。
“如此棘手?”秦颜月看着他深皱的眉头。
“要紧的不是江匪,而是……”话说到一半,江钦停了嘴。
方才她问他,他便下意识的答了,答了一句悚然一惊,她竟在套他的话!她开始过问这些事情,是不是打算……
江钦面色变得难看起来,“师妹怎么突然问起这些?朝堂上的事情,女儿家还是少知道为好。”
秦颜月的眉眼更加清冷了一些,看着他这般紧张嗤笑一声,“怎么?我不能问?”
江钦叹了一口气,劝道:“师妹,老师当初让你嫁入益王府就是为了让你安稳度日,不要再掺和这些危险的事情,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秦颜月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伸出手,盯着他的眼睛,温和的道:“师兄,有一样东西你该还给我了。”
“师妹这话从何说起?”江钦看着眼前纤细白嫩的手,心中一惊,却好似听不懂她的话一般淡然的回道。
秦颜月也不强求,见他不给就将手缩了回去,轻声一笑,“师兄这是不想还了?”
江钦看着她清冷的眼,露出一个笑,“师妹在说什么?师兄听不明白。”
江钦假笑着,秦颜月的眉眼也越来越冷凝,很快就变得面无表情,清冷的眼也凝上寒霜,“师弟,关门弟子才是嫡传,地位远高于你,你该唤我一声师姐才是。”